他若没记错的话，兀鹫作为断发三狼之一，是知道刘意的。
之所以待在百鸟，是为了百越宝藏。
现在没出手的唯一理由，就是还不确认百越宝藏是姬无夜拿着的，还是刘意贪墨了。
他只有一次机会，肯定会慎重再慎重。
胡夫人用力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忍着羞耻，在曹泽耳边低声道：“你今晚留下吧。”
曹泽愣住，不是他没听清楚，也不是他没出来弦外之音，正是听出来才意外。
“夫人这……”
胡夫人神色凄苦道：“你无需多想，就当是我，就当是我在感激你。”
这件事，她谁都无法依靠。
连妹妹都不行，妹妹一旦知道，以妹妹的性格，不会无动于衷。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妹妹在王宫陷入被动。
她清楚韩王的后宫并不平静，那个明珠夫人手腕很强，妹妹并不是表面那么光鲜，只是没有向她怎么倾诉过而已。
因此，她必须把自己曹泽栓在一起。
而刚才曹泽对她种种举动，她并非一无所知，只是没有抗拒。
思来想去，她又没有其他手段，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自己还算姣好的身子。
她不是不知廉耻，她怕曹泽一去不回。
说一千，道一万，她怕自己终身无望见到女儿。
若是有的选，她也想岁月静好，洁身自好。
而不是用自己的身子，去和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赌真心。
曹泽轻轻在胡夫人脸颊上亲了一口，缓缓抱起胡夫人娇柔的身躯，慢慢放在榻上。
胡夫人微微闭上泛红的眼睛，静静等着曹泽在她身上肆意摧残，哪怕再难以忍受，她也会忍下。
不知为何，她心中甚至有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希冀。
希冀屋里的男人能好好呵护她，带她离开这个犹如牢笼的苦地，和女儿团聚，一起好好生活下去……
曹泽为胡夫人盖上了锦被。
“夫人睡吧，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在胡夫人耳畔边又说了一些安慰之语，理了理胡夫人有些散乱的青丝，细心用绢帛擦净了胡夫人泪痕斑驳的脸蛋，吹灭了屋里的灯火，从胡夫人屋里悄悄离开。
他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占了胡夫人身子。
哪怕这个时候胡夫人并不会拒绝，甚至还会曲意逢迎他。
但享受之后，很有可能让胡夫人心生芥蒂，认为和他欢好，是因为女儿，而不是因为爱他。
相比于生理上的欢愉，他更希望能得到胡夫人那颗心，身心交融。
用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他已经脱离了最低级的生理需求，有了更高级的情感追求。
因此，以退为进，来日方长，他有时间可以和胡夫人慢慢玩一场你来我往的感情游戏。
想到这里，曹泽大感自己大有进步，看到了从海王练习生，成为真正海王的希望。
胡夫人感知着锦被压在身上的重量，耳边回想着刚才曹泽的低语，原本微微闭着的眼睛，猛然紧闭起来。
她又喜又悲，情难自禁，抱着锦被，身子慢慢蜷缩起来，强忍着不哭，鼻子酸涩，抽泣之声，余音不绝。
不知持续了多久，她睡了过去。
……
月明清露冷，八极迥无尘。
曹泽在客房里，站在窗前，仰望着无边星空，回想刚才和胡夫人在屋里的种种，忽然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触。
这就是作为母亲对于子女的情感么。
他悠悠回想起，那个像母亲一样，对自己无限包容和宠爱的美女老板。
他是真的孤儿，不知父，不知母，在福利院长大。
有人想领养他，他不愿意，把机会让给其他小朋友。
没有其他原因，就是不自在，不习惯叫爸叫妈而已。
当然，他也没想过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无论父母是有原因不要他也好，还是无原因也罢，都无所谓了。
多年来已经习惯了孤独，没有什么牵绊挺好的。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大学毕业，被美女老板招安，进了美女老板的家门。
被美女老板手把手调教之后，才对男女之间的情事，有了向往。
觉得一个人孤独的味道太寡淡了。
在短视频的影响下，立志成为海王。
结果遭到美女老板无情耻笑，给他封号“海王练习生”。
多次反抗无果后，海王练习生就成了他自嘲的口头禅。
还没等他和美女老板一起研究怎么成为海王，就被美女老板的大饼给噎住，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
回忆了一会儿之后，曹泽笑了起来，心神从未有过的平静。
盘膝在地，运气从尾闾穴到夹脊穴。
此乃小三车中的羊车关，须细步慢行，如羊驾车之轻柔。
唯有心神沉静之时，最易通关。
待到晨光熹微，曹泽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缕精光从眸子里透射而出，与天边紫气交相辉映，散到空中。
他隐隐对于周身天地的变化有了清晰的感知。
短短一晚的修炼，就让他看到了半步宗师的门槛。
难怪江湖中人都想顿悟，可惜这种感觉不是说来就来的。
曹泽继续吐纳，巩固着提升的修为。
等到天色大亮，门外传来脚步声。
“哈哈，老弟还没睡醒吗？”
曹泽睁开眼睛，打开房门，笑道：“昨晚喝多了，贪睡了会儿。”
刘意心情不错，大咧咧拍了拍曹泽的肩膀，“睡好就行。走，咱们去衣铺，订做几件绿衣服和绿帽子去，咱今天要给夫人唱两段戏。老哥是个粗人，不懂绸缎，老弟你可要帮老哥挑些好的。”
他刚才出来，无意中看到夫人郁郁寡欢坐在石亭下，忽而想到昨晚曹泽老弟的提议，便决定今日就试试。
曹泽略微思索了一下，今天似乎也没啥要紧的事儿。
“行，陪老哥挑几个上好的绿帽子。”
刘意既然想戴绿帽子，他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啧，一想到刘意穿一身绿，戴一顶高绿帽在他和胡夫人面前唱，嗯，他一定是专业的，不会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