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您好,我是《BJ文艺》的编辑张德宁,您叫我小张就行。我们谭主任安排我过来拿稿子。”
陈惠冠一看见这个年轻的女编辑,就心生好感,很欣赏她这股青春洋溢,富有干劲的做派,于是笑着说:“哎呦,老谭强将手下无弱兵。小张同志什么时候去的《BJ文艺》啊?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麻烦,我不渴,只是急等着想看稿子。哦,我是76年从北大毕业,分配到《BJ文艺》的。”
陈惠冠笑着点点头,还是给张德宁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原来还是北大的高材生,不错不错,老谭那儿现在可真是称得上兵强马壮,看来《BJ文艺》杂志肯定会越办越好。”
陈主任也觉察到了张德宁急切的工作态度,所以随便寒暄两句,就把《戴手铐的旅客》文稿递给了她。
张德宁看着这么厚一本文稿,有点惊讶,不禁说道:“这最起码是一个大中篇了吧?”
“嗯,12万字。我已经看过了,觉得很不错,所以特别推荐给了老谭。小张同志,你先看看,谈谈看法。”
有稿子在手,张德宁一点儿都不客气。她当编辑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职业病已经养成了,对稿子的饥渴始终处于无法满足的状态。每一次收到了稿件,甭管是约来的稿,还是野生的稿子,都会迫不及待的先读为快,常常会废寝忘食。
都是干编辑的,所以对这样的工作状态都很熟悉。看到张德宁拿着稿子二话不说就开始全神贯注的阅读。陈惠冠也是见怪不怪,只是笑了笑就重新回到办公桌,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一片,除了袅袅的茶香,就只有翻动稿件纸张的哗哗声。
……
朱林站在门口外面的夹道里,心里很犹豫,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进吧,里边很热闹,而且都是一帮男同志在喝酒,这时候过去觉得有点不太合适。
退吧,着实有点不甘,更多的还是有点不舍得。说实话,她这会儿在这夹道里听歌、听里边聊天,甚至都有点听上瘾的感觉。如果现在就走,还真有点不舍。
里边屋里喝着酒,已经开始把关山月嘴里讲的关于青藏高原上天路的故事当成下酒菜了。朱林慢慢的听的也入了神,忘了周围的一切,心里早就顾不上犹豫和纠结了。
当赵经理因为赶着去上班,从屋里出来,愕然的看见门口竟然站着一个漂亮的姑娘。
朱林也有点猝不及防,没想到赵经理说走就走,打了个招呼,立刻站起身就往库房外边走,她正听故事听的入迷呢,根本反应不及,这一下总算是被撞了个正着。多尴尬呀!
朱林红着脸,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尽力的让自己大大方方的笑着对赵经理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赵经理更是意外,不由的一愣,反应过来后,好奇的看了看朱林,问她:“同志,您是……?”
“哦,您好。我是关山月的朋友,来这儿找他呢!”
“哦,哦……!哦,是小关的朋友啊。好好,他就在里面,你快请进。小关,小关,快出来,外边来客人了!”
赵经理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态度变的异乎寻常的亲热,又是招呼小关赶紧出来,这边又是亲亲热热的一个劲儿把朱林往屋里请。
这一下可算是把朱林弄了张大红脸,刚才只是尴尬之下脸颊微微泛红,现在整张脸红的就像块大红布一样,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她甚至在心里忍不住埋怨,“这些电影院里的老同志们怎么这么容易联想啊?总是喜欢误会,而且还总要这么热情!”
她忍不住张嘴想解释:“我,我,……”
可是,在赵经理热乎的召唤下,关山月已经从屋里跑了出来,看见红着一张脸,羞羞答答的朱林,也是很出乎意料。
“哎呀,朱林姐!你怎么来了?”
“小关,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这么多问题啊?怎么来的不重要,关键是来了。赶快把这位女同志请进去,这个时候可能还没吃饭呢。正好一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