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的开？”她问，“那邓丽君分的开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直接到关山月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林青霞见他不说话，轻轻叹了口气。
“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打探你们隐私的。”她说，“我只是好奇——邓丽君是什么人？华人歌坛的天后，多少男人追她，她都淡淡的，不远不近。偏偏对你，不一样。”
她看着关山月，眼睛里有一种探究的光：“我在湾湾的时候，有一次跟她吃饭。那段时间她刚从日本回来，心情不好，我问她怎么了，她不说。后来聊起电影，说起大陆有个年轻导演拍电影很有才华，她忽然就笑了，说那个人很有意思。”
“我当时没在意。”林青霞继续说，“后来在香江又见到她，聊起你来香江拍戏的事，她眼睛里的光，骗不了人。”
关山月沉默地听着。
林青霞说：“所以我就想，这个关山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邓丽君那样的人，这样惦记？”
关山月终于开口：“林小姐，你想多了。我和丽君之间，没有那么复杂。”
林青霞笑了：“复杂不复杂，你们自己知道。我只是……好奇。”
她转过头，看着远处已经熄灭的片场灯光，忽然说：“你知道吗？我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太多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早就看透了。但邓丽君不一样。她是个真人。”
关山月心中一动。
“她在台上光芒万丈，台下却很安静。”林青霞说，“她不争不抢，不炒作不作秀，就好好唱她的歌。这样的女人，值得被真心对待。”
她转过头，看着关山月：“关导演，希望你是那个真心的人。”
关山月与她对视，郑重地说：“我会的。”
林青霞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
“好了，我的好奇心满足了。”她站起身，“不打扰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拍戏。”
关山月也站起来：“林小姐，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林青霞摆摆手：“谢什么？是我冒昧了。”
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回头说：“对了，关导演，以后有空，想跟你聊聊剧本。我对你写的人物很感兴趣——陈家驹这个警察，莎莲娜这个秘书，都有意思。比我以前拍的那些花瓶角色强多了。”
关山月点头：“随时欢迎。”
林青霞也一脸玩味的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关导演，等邓丽君东南亚巡演结束回香江，你们打算怎么庆祝？”
关山月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还没想过，她行程很紧，可能待一两天就要去美国。”
“一两天也是时间。”林青霞笑着说，“到时候如果方便，叫上我，咱们一起出去玩。我知道香江好多有意思的地方，一般人找不到的。”
关山月有些意外：“林小姐愿意跟我们一块儿？”
“怎么，不愿意？”林青霞挑眉。
“不是不愿意，是……”关山月斟酌着措辞，“我以为林小姐现在应该没空跟我们这些闲人玩。”
林青霞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疑惑：“为什么没空？”
关山月沉默了两秒，坦然地说：“我听说了，你和秦汉先生的事。这个时候，不应该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吗？”
林青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复杂的东西——甜蜜，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关导演消息很灵通。”她说，“没错，我们是公开了。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有自己的朋友和生活。总不能两个人天天黏在一起，那不是恋爱，是坐牢。”
关山月点点头，表示理解。
林青霞继续说：“而且，我跟邓丽君认识这么多年，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聚聚。她在日本、东南亚到处跑，我在香江、湾湾拍戏，总是错过。这次她回来，正好你在，咱们一起，多好。”
关山月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确实不错。
“好，”他说，“等她回来，咱们约时间。”
林青霞满意地笑了：“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安排地方，保证让你们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香江。”
她洒脱的摆摆手：“行了，不打扰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关山月也站起身：“林小姐慢走。”
林青霞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对了，关导演——”
“嗯？”
“秦汉那边，你不用多想。”她说，语气很淡，“他是他，我是我。咱们交咱们的朋友，跟他没关系。”
关山月点点头：“明白。”
林青霞笑了笑，转身离去。
这次是真的走了。
关山月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
林青霞和秦汉——这对在前世分分合合纠缠了十几年的恋人，此刻正处在最甜蜜的阶段。报纸上天天有他们的新闻，记者们追着拍他们约会的照片，粉丝们为他们祝福。
但林青霞刚才那句话，让他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他是他，我是我。”
这话听起来，不像热恋中的女人会说的话。
关山月摇摇头，不再多想。别人的感情，他管不了。他只想管好自己的事。
等邓丽君回来，陪她好好玩两天。这就够了。
……
第二天一早，关山月刚到片场，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有几个在交头接耳，看到他走近就赶紧住口。
成龙迎上来，一脸八卦：“山月，昨晚收工后，说完话，我走了以后，你跟林青霞聊什么了？聊那么久？”
关山月皱眉：“你怎么知道？”
“有人看到了呗。”成龙压低声音，“说你们俩坐在台阶上聊了快半个小时，她还笑着跟你说什么，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你。”
关山月哭笑不得：“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成龙一脸不信，“林青霞是什么人？她会随便跟人聊聊？而且聊完还约下次见面？”
关山月一愣：“你怎么知道约下次见面？”
成龙得意地笑了，脸上露着你甭想瞒我的神色，狡黠的挤了挤眼：“我什么不知道？片场就这点事，传得快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