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成龙贱兮兮，一脸八卦的样子，关山月无奈地摇头：“龙哥，你真的想多了。她说等邓丽君回来，一起出去玩。”
“邓丽君？”成龙眼睛更亮了，“哎呀，你们这是要组团啊？林青霞、邓丽君、关山月——这要是被记者拍到，明天的头条就有了！”
关山月拍拍他的肩膀：“龙哥，你还是操心今天的拍摄吧。那辆报废的车找到了替代品没有？”
成龙这才想起正事，一拍脑袋：“对对对，我马上去催。山月你等着，今天一定把问题解决！”
他风风火火地跑了。
关山月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片场的生活就是这样，一点小事都能传得满城风雨。但正因如此，才显得真实。
他走向监视器，开始准备今天的拍摄。
林青霞已经在片场了，正在跟化妆师说话。看到他，她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关山月也点头回应。
似乎一切如常。
而就在这时，林青霞突然朝他走了过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头发盘起，气场全开。走到关山月身边，她微微一笑。
“关导演早。”
“林小姐早。”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然后……，然后就各自去忙。
但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就变成了“他们真的有事”。
成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山月，你行啊。刚才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呵呵，邓丽君那边还没搞清楚，林青霞又……”
“龙哥，”关山月打断他，“你想多了。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真的就是聊了聊剧本。人家过来只不过是打个招呼！”
成龙一脸“我信你才怪”的表情，但也不再追问。
片场的生活继续。
但关山月注意到，林青霞今天对他的态度，确实有些不一样——不是暧昧，而是一种……亲近。
她会在他讲戏的时候认真听，偶尔点头；会在休息的时候走过来，问他一些关于人物的问题；会在收工时说一声“关导演明天见”。
这种亲近，保持在专业范围内，但又超出普通同事的距离。
关山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想去猜。
他晚上回到公寓，给邓丽君打了电话。
她刚到新加坡，声音里透着疲惫，但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就精神了。
“山月？你怎么知道这个时间打电话？”
“猜的。”关山月说，“想着你应该刚到酒店。”
邓丽君笑了：“真准。我前脚进门，后脚电话就响。”
两人聊了半小时，关山月没有提林青霞的事。
没有必要。
他只需要让她知道，他在想她。
这就够了。
挂断电话，关山月站在窗前，看着九龙塘的夜景。
他想起了林青霞昨晚的话。
“希望你是那个真心的人。”
他是。
对邓丽君，对朱琳，对龚雪，对所有走进他生命的人——
他都是真心的。
只是这份真心，分成了很多份。
窗外夜色温柔。
此时的香江，还在沉睡。
而他的生活，还在继续。
明天，还有新的镜头要拍。
拍摄在高强度的负荷中继续进行，连轴转了几天以后，关山月难得休息一天。
他去了龚雪的公寓。
龚雪开门时，他愣了一下——她穿着一身职业装，化了淡妆，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怎么了？”龚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今天……很不一样。”
龚雪笑了：“我今天去试镜。许鞍华那边正式通知我，角色定了。”
关山月惊喜道：“真的？太好了！”
龚雪拉他进屋，一边倒茶一边说：“下个月开机，要在香江拍一个月，然后去上海和马来西亚取景。”
关山月接过茶：“你紧张吗？”
“紧张。”龚雪在他旁边坐下，“但更多的是期待。山月，我从来没想过，我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关山月握住她的手：“你能的。你在《大桥下面》的表演，你现在是威尼斯影后，证明了你是个好演员。现在只是换个地方，换个语言，但你的演技不会变。”
龚雪靠在他肩上：“山月，谢谢你。没有你，我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关山月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别说这些。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龚雪抬起头，看着他：“山月，我有个想法。”
“什么？”
“我想……专心拍戏。”龚雪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想要什么。来香江之前，我觉得有你就够了。但现在，我发现我想要的更多——我想成为一个好演员，想拍出能留下来的作品，想让别人记住我，想成为真正的‘演员龚雪’。”
关山月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所以你……”
“所以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了。”龚雪笑了，笑容里有种释然，“但我还是喜欢你，这点不会变。只是……我想做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