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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启动新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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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山月对于设想中的广告突然有了新的领悟。

  “广告…不应该只是炫技…它应该击中人心最根本的需求!”“让一个真正饿肚子的人,吃出帝王般的满足感和幸福感!这才是最强大的说服力!”

  他的思路瞬间打开了!黄飞鸿的功夫场面可以保留,作为吸引眼球的外壳。但内核,必须落在“解饥解馋”、“极致美味”、“巨大满足”上!

  可以让黄飞鸿在激战前夜,或者艰苦训练后,疲惫饥饿时,吃到这碗面,露出那种近乎夸张的、极致享受和恢复元气的表情!让观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碗面的魔力!

  “不是助你打架,而是助你感受人生!”

  这个核心概念的蜕变,让关山月激动不已!他立刻掏出笔记本,就着车厢连接处昏暗摇晃的灯光,飞速地修改起他的分镜脚本,加入更多对“吃”的特写和情感渲染。

  列车呼啸北上,穿过沉沉黑夜。

  “呜——”汽笛的长鸣撕破了华北平原清晨的寂静。绿皮火车如同耗尽最后气力的旅人,沉重地喘息着,缓缓滑入BJ站月台。

  关山月提着简单的行李,随着汹涌的人流挤下车厢。冰冷的、混杂着煤烟和人体汗味的空气瞬间涌入肺叶,让他精神一振。站台上嘈杂鼎沸,各色方言的吆喝、行李拖车的哐当声、亲友相见的呼唤声交织成一片。

  他抬头望去,BJ站那高大的苏式建筑轮廓在冬日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站顶的钟楼正指向七点整。相比他1978年初冬刚穿越回来时,这里似乎更加繁忙,人们的衣着色彩也鲜亮了不少,少了些统一的灰蓝绿,多了些红、黄、甚至偶尔掠过的呢子大衣和羽绒服,这玩意儿还真的是稀罕物件,虽然样式古旧,但是穿着确实暖和。要不是不符合关山月的审美,他肯定也会想办法去弄一件。

  出了站,广场上更是人山人海。除了国营的出租车点排着长队,公交车也比以前多了许多,每一个车站站牌都围满了人,招揽客人的三轮车也比以前热情主动的多。

  关山月笑了笑,走向公交车站。他得先回北影厂。

   103路电车叮叮当当地驶来,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关山月仗着身高力不亏,好不容易才挤上去。售票员用带着浓重京腔的喇叭喊着:“上车请买票!月票请出示!没票的往里走嘞!”

  电车晃晃悠悠地启动,窗外的景色如同流动的画卷,徐徐展开。

  好一段时间没挤过公交车了,竟然找到了一点新鲜感。关山月靠在车门附近,目光贪婪地掠过街景。与他四年前刚回来时相比,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街道两旁,那种纯粹的、满是标语口号的墙壁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多了许多店铺。虽然大多还是国营百货、副食店、新华书店,但临街的窗户开得大了,橱窗里陈列的商品也丰富起来,甚至有了模特穿着新式服装。更显眼的是,街角巷尾,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了许多个体经营的小摊贩!卖煎饼果子的、卖糖葫芦的、卖烤红薯的…炉子冒着腾腾热气,吸引着路人驻足。虽然规模很小,却给灰色的城市街角注入了勃勃生机。

  行人的穿着更是翻天覆地。年轻男女们,不再是清一色的军便装、劳动布。喇叭裤虽然被老一辈诟病为“奇装异服”,却顽强地流行着,裤脚扫着地面。烫发也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不少年轻姑娘顶着时髦的波浪卷。甚至能看到几个胆子大的,穿着印着外文字母或是抽象图案的夹克衫,戴着蛤蟆镜,手里拎着硕大的双卡录音机,播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或是李谷一的《乡恋》,招摇过市,引来路人或羡慕或鄙夷的目光。

  人们的脸上,少了些过去的凝重和刻板,多了些轻松和对新事物的好奇。一种躁动而充满希望的气息,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

  电车经过西四路口时,关山月的目光被红星电影院的宣传栏牢牢吸引住了。

  早已经过了播放热潮的《少林寺》的巨大海报略显陈旧的画面,仍然展示在电影院的门口,李连杰饰演的觉远正腾空而起,棍影翻飞,背景是巍峨的少林寺山门。

  由此可见,这部电影到了现在仍然还在还排片,观众们还在看。

  关山月一时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1978年,他刚刚穿越,坐在发小二强蹬着的三轮车上,路过这附近。那时墙上刷的还是战斗口号的标语,空气里弥漫着的是某种未散尽的压抑和迷茫。而如今,他的作品,他带来的“未来”信息,正实实在在地影响着这个时代,成为这巨大变迁的一部分。

  短短四年,恍如隔世。

  电车到站,关山月步行走向北京电影制片厂。厂区大门依旧,但院里的工作气氛似乎更加忙碌。不时有穿着戏服、带着妆的演员匆匆走过,也有扛着器材的工人大声吆喝着。

  他去厂办公室找汪洋厂长知道他在后边的摄影棚,下了办公楼,径直走向最大的摄影棚。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汪洋厂长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了厚厚的棚壁:

  “雪!雪呢!喷枪怎么回事?!我要的是鹅毛大雪!不是特么的头皮屑!道具组!干不了滚蛋!”显然,某个剧组正在拍摄雪景戏。

  关山月掀开厚重的棉帘走进去。棚内光线昏暗,人造的“风雪”正在鼓风机的轰鸣中飞舞,灯光师打着强光,试图模拟雪地的反光。一群穿着棉袄的演员在“风雪”中瑟瑟发抖地表演着。

  汪洋正叉着腰,站在摄像机后面,气得脸红脖子粗。一转头,恰好看到走进来的关山月。

  “哎呦!我的关大导演!你可算回来了!”汪洋脸上的怒容瞬间化为惊喜,几步跨过来,用力拍着关山月的肩膀,“南方暖和吧?瞧你这小脸滋润的!回来得正好!再晚点,我就要被西疆那帮孙子逼得上吊了!”

  关山月被他的大嗓门震得耳朵嗡嗡响:“厂长,您慢点说,西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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