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给胡同的青砖灰瓦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胡同两边的小院人家已经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空气中飘荡着各家各户晚饭的混合香味。
这是一种夹杂着胡同特有的、混合了尘土、煤烟和植物生长的生活气息。
关山月,朱林领着李芳,龚雪,夏梦和张鑫炎,坐着公交车,到了胡同不远的站牌下车,然后一起说说笑笑步行拐进了胡同。
夏梦很明显对这儿的环境很好奇,她跟李芳走在一块,边四处打量边小声说:“我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北京城胡同的生活呢。”
李芳笑了笑,略带回忆的说:“早些年,我也在这胡同生活了几年,不过,那时候没现在这么热闹。但是环境都差不多。
真说起来,这两年北京城变化不小,人多了,车多了,也开始建楼房了,而且这胡同里也越来越热闹,老百姓脸上笑容越来越多。”
正在这时,身后有自行车铃声清脆地响起,李芳习惯性的一转身拉着夏梦避在了路边,下班的人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匆匆而过。
路过朱林家门口,关山月问她:“今天叔叔阿姨在这边不在?”
朱林摇摇头,“他们应该在学校那边。最近可能工作忙,快开学了都没怎么回来。只有奶奶在家吧。”
关山月说:“那正好,把奶奶叫上吧?”
朱林说:“算了。说不定李姨找杨姨他们有工作要谈,奶奶一过去,光顾着拉家常了,耽误谈正事儿。等下一次,咱一家人一块儿吧。”
往前又没走多远,鼻子里已经闻见了一股一股的香味。循着隐约飘来的、更浓郁的饭菜香,他们一行人走到了门口新挂了一盏写着“胡同人家”红字的灯笼的院子门前。
不过现在时间尚早,灯笼还没亮。
李芳好奇的看着院子,笑着问:“你带我们跑这么远就是这个‘胡同人家’,什么时候北京城饭馆开到胡同里了?”
关山月和朱林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是含笑不语。朱林上前敲门。
院门也重新刷了漆,式样就是传统的朱漆木门,朱漆透亮,擦得干干净净。门口还摆着两盆半人高的、叶子油绿的橡皮树,给胡同小院增添了一丝生机。
很快里面有了回应,院门打开,一脸带笑的二强笑着对关山月说:“你们来的时间刚刚好,房间都准备好了。其他的都是按你说好的安排的。”
关山月提前让二强过来找沈梅安排好了这一桌饭。
现在这个小馆子还不算正常营业,虽然营业执照已经下来,因为新请的几个师傅还在磨合,所以还算是在筹备期,估计还得个一星期左右才能正式开业。
夏梦和张鑫炎都认识二强,他们看见开门的是他,虽然有点奇怪,但也没有说什么,还以为是关山月提前让他过来订菜的。
二强把大门打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关山月他们一块儿进了院子,眼前的景象与胡同的喧嚣瞬间隔开,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个小院本来就不算大,方方正正,现在为了开餐馆又特别的重新翻修。地面是新铺的大青砖,院子中间,新修了一个小亭子,周围摆的有花盆,还有一个不大的金鱼缸。
关山月有几天没过来了,惊讶的说:“挺快呀,当时有想法想修个亭子,这才几天就修好了。”
二强在一边说:“还是你给出的主意好,凑着咱们厂正在修那一条街,请那边的师傅还有那些民俗专家们吃顿饭,可给咱们出了不少主意。
你有没有感觉最近在院里有了不少的变化?”
二强不说,关山月还没太注意,只是觉得这院子感觉更舒服了,倒没多想。听二强一提起来,他才发现这脚下的砖,包括亭子周围的摆设,都特别有风格。
那一口大鱼缸,尤其让他感兴趣,走过去,看见几尾红鱼在睡莲叶下悠闲游动,真是别有情趣。
院角还多了一棵新移植过来的老石榴树,正挂着青红相间的果实,树下或墙根处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十几盆盛开的格桑花。
李芳注意到了那些格桑花,走过去专门看了看,还凑近闻了闻,然后,她对走到身边的关山月说:“幸亏来的还算是时候,再过一段时间,格桑花的花期就过去了。这儿毕竟不是高原,花开不了这么长时间,我记得那时候在高原格桑花一直能开到10月份。”
关山月看着这些来自高原的花精灵,粉的、白的、紫的,在这个夏末傍晚的北京城小四合院里开得正旺,在灰墙黛瓦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新脱俗,成为整个院子最亮眼的“点缀”。
李芳扭头又看了看关山月:“这院子收拾的挺不错呀,是你的杰作吧?”
“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是没带耳朵,刚才你跟二强说话我都听见了。你把这院子改成饭馆儿,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