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宾夕法尼亚。
辩论赛结束后的费城，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火药味。
哈里斯在辩论场上靠着出乎意料的发挥，赢下一城。
但斯特林可不是那种不做提前准备的白痴。
哈里斯从出道至今，一直彰显自己最大的人设是中产阶级出身，与从小锦衣玉食的唐尼不同，她来自工薪家庭，她曾在麦当劳炸过薯条，知道赚钱的辛苦。
这个人设给哈里斯拉了不少的同情分。
但假的就是假的。
“老板，查完了。”弗兰克把一份调查报告扔在桌上，“加州所有麦当劳分店的记录，还有哈里斯当年的社保记录，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说她是在撒谎？”唐尼正吃着巨无霸汉堡，听到这个眼睛顿时一亮，“我就知道！她那双手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
“有点意思，为了拉近与选民的距离，演都不演了，是觉得我们不会调查吗？”
“我们得立刻揭发她！”唐尼看向斯特林，“我们开个发布会吧，就像当年怼海伦娜那样。”
唐尼还是忘不了当年召开发布会，直接拉着曾经被克莱顿性侵过的四名受害者指控海伦娜。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直接把海伦娜怼的无话可说。
“不，发布会太无聊了，”斯特林摇头，“现在的人们可没什么耐心去看动辄半小时的发布会。”
他站起身，走到窗户前，“唐尼，你对外一直展示的人设不是喜欢可乐汉堡吗？”
“我确实很喜欢。”
“那不重要。”斯特林摆了摆手，“重要的是，既然哈里斯说她去麦当劳工作过，那你为什么不去视察一下呢？”
“视察？”
斯特林扭头，眨了眨眼，“对，找一家麦当劳，当着镜头的面穿上围裙，亲自炸一锅薯条。”
唐尼愣了一下，随即暴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斯特林，你tm真是个天才！我要去！现在就去！我要让那个假冒的打工妹看看什么才叫专业！”
第二天，费城郊区，一家普通的麦当劳店铺。
这家店直接被特勤局临时封锁了，但并没有驱赶顾客，反而排起了长龙。
唐尼脱掉了价值数万刀的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套着一件略显滑稽麦当劳员工围裙，看起来开心极了。
他直接站在油锅前，熟练地把薯条篮子放进油锅里。
“多放点盐！大家都喜欢盐！”唐尼对着镜头大喊，一边疯狂地撒盐，一边把薯条装进盒子里。
然后，他走到窗口，亲自把薯条递给震惊的顾客。
“这顿我请了！”
面对无数的镜头，唐尼探出半个身子，说出那句斯特林提前为他准备好的台词：
“我早上问过了麦当劳总经理，他们没有查到过哈里斯的入职记录。而我，现在已经在这里工作至少15分钟了。”
“所以。”唐尼顿了顿，“我在麦当劳的资历，正式超过了卡马拉·哈里斯！”
这一幕通过tiktok和推特，在半小时内传遍了全美。
整个短片仅有75秒，却在全美总计播放时长达到了恐怖的435万天，足足有11900年。
这是一段没有攻击、没有谩骂，只有一种荒诞幽默感的视频。
对于那些每天吃快餐吃到吐的底层民众来说，看到一个身价亿万的前统领系着围裙给他们炸薯条，这种反差感，比哈里斯投放的那几亿刀精美广告要强一万倍。
“这东西太可怕了。”
看完唐尼是如何通过打麦当劳这一个点，来扭转辩论失利后，南希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TikTok，一个从来不被南希重视的平台竟然发挥了前所未有的影响力。
哪怕是被斯特林彻底私有化后的推特，也没有达到这样恐怖的数据。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舒默有些不满地瞥了眼南希，“重点是哈里斯的人设被毁了！”
“不，我们不能光看现在，我们得看未来，”南希不同意舒默的意见，“想想看，当年巴拉克上位，靠的就是互联网，再看看现在MAGA手里的推特。”
“如果我们继续无视，那我们输的可不仅是一次大选了。”南希敲了敲桌子，“好，就算我们说当下，说现在。”
“那么，不论是从tiktok这个平台的整体调性，还是用户群体，都应该更偏向我们，可现实呢？”
“你只要随手刷一刷就知道，MAGA有组织的在tiktok上进行动员，大量的政治宣传、投票攻略、甚至连投票打卡的视频都有不少的播放。”
“可我们，甚至连一个官方账号都没有！”南希越说语气越激动，“舒默，tiktok把持着的是新一代年轻人，是最有活力、最有行动力的那群人，你至少应该留意一下这个平台。”
“我们已经失去了推特，不能再失去tiktok！”
舒默脸色微微一红，“这……我明白了，我一会就让人去打声招呼，看看能不能入股或者收购。”
“一定要抢在MAGA行动之前。”南希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不能失去年轻人。”
等到南希离开后，舒默有些烦躁地打开手机上的tiktok，一边看着大长腿，一边颇为疑惑地往下刷。
“政治宣传？投票攻略？我怎么从来没看过？”
而另一边，tiktok的这次大发神威，也让唐尼大吃一惊。
自从斯特林收购推特之后，他在推特上可谓是如鱼得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日子好不逍遥。
这样的他也曾试探性地询问过斯特林，推特的股份卖不卖，以后会不会重新上市。
斯特林自然借口推特之前私有化是拿了能源巨头的钱，他不过是代理人兼股东，这件事得开会讨论。
唐尼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自然听出来话外音，但碍于现在他跟斯特林的紧密合作，也只能作罢。
可TikTok呢？那是一个大洋彼岸的公司，一片从未开垦过的处女地。
见识过TikTok的影响力，唐尼立刻派自己的大儿子小唐尼前去收购，试图借此摆脱斯特林的媒体渠道。
驴象两党都通过这次短片的传播，看到了TikTok的影响力，并同时准备下场吃肉。
洛杉矶卡尔弗城，TikTok阿美莉卡的运营中心。
TikTok全球CEO凯文·梅耶尔，刚刚应付完小唐尼，还没喘口气，就听到下属说高盛的董事会主席，大卫·所罗门拜访。
“高盛？”梅耶尔有些疑惑，“我们和高盛没有什么合作吧？他来干什么？”
虽然口头上是这么说，但梅耶尔心知肚明，恐怕是来者不善。
之前的小唐尼还是个靠着父辈的毛头小子，应对起来并不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