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巴拉克的电话，纽森心脏狂跳。
“大统领……我可以是大统领了？”
纽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酷似好莱坞明星般的脸庞上，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马上起草声明。”纽森对着自己的助理下令，“措辞要委婉，但意思要明确，为了驴党和国家的未来啊，我们需要更多选择，而不是被动接受。”
然而，在加州，尤其是加州政坛，没有什么秘密能瞒得过南希。
就在当晚，纽森的声明还在草拟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纽森看到来电号码，心中一跳，而接起来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后，膝盖下意识地一软。
“南希姑妈？”
“加文。”南希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听说你跟巴拉克聊的很开心？”
纽森背后一凉。
“呃……只是随便聊聊局势。”
“听着，孩子。”南希没有绕圈子，“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当大统领，这很好，男人就是要有野心，但是不能是现在这个阶段。”
“为什么？”纽森有些不甘心，“南希，你知道卡马拉赢不了的！她的支持率太低了，怎么跟唐尼竞争？而且……而且我才是加州帮的嫡系，为什么要把机会让给一个外人？”
“你现在跳出来，就是在分裂驴党！”南希的声音严厉，“约瑟夫已经公开支持她，如果我们现在召开委员会，那就是告诉所有黑人、女性选民，嘿，我们不想要一个黑人女大统领，我们想要一个白人当大统领。”
“你知道这会引发什么吗？非裔党团会暴动的，我们的基本盘会崩塌，我们将会输得比1972年还要惨（麦戈文与尼克松竞选，驴党只拿下马塞诸塞州和华盛顿特区两个地方）！”
“可是如果巴拉克支持我的话，那么至少非裔党团……”
“巴拉克只在乎他自己的政治资源，他在乎的是能不能控制驴党，”南希冷哼一声，“可我得为驴党能不能活下去负责。”
“而且，加文。”南希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觉得你现在的名声很好吗？自己颁布封锁令，又自己越界去米其林餐厅聚餐，还有BLM的骚乱解决了吗？马斯克远走高飞，甲骨文待价而沽，这些东西你一个都没解决！”
“如果你现在跳出来宣布参加竞选，你觉得你能赢吗？MAGA一定会把你以前的所有黑料都翻出来，别忘了，你前妻金伯利现在跟小唐尼走太近了，你的黑料简直是唾手可得。”
“我……”
“忍耐，加文，你要学会忍耐。”
“如果你现在支持哈里斯，你就是顾全大局的英雄。如果哈里斯输了，今年的烂摊子也不用你背，四年后候选人只会是你，我将会把所有资源都给你。”
“但如果你坚持今年站出来，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电话那头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纽森看着窗外的萨克拉门托，想起了南希在加州政坛那只手遮天的恐怖影响力。
“我知道了，南希。”纽森怅然若失，“我会对外公开支持哈里斯。”
“乖孩子。”
南希挂断了电话，扭头看向赶来的舒默，“我们不能让巴拉克继续搅风搅雨了，我们亲自去找他，跟他好好谈谈。”
“好……”
舒默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幕僚就惊呼一声，“上帝啊。”
“怎么了？”
幕僚将手机递过去，“就在刚刚，巴拉克抵达华盛顿接受了采访……”
两人低头看去。
采访中，巴拉克对约瑟夫是极尽赞美之词，称颂他是最伟大的爱国者之一，是历史性的大统领。
但是，在整篇采访中，巴拉克没有提及哪怕一次哈里斯的名字。
这种明显的暗示，立刻被媒体捕捉到。
《纽约时报》快讯：巴拉克的沉默，他并不信任哈里斯？
CNN：驴党内部出现裂缝，巴拉克拒绝支持副统领。
舆论开始发酵，如果连驴党内最有人气的前统领都不看好哈里斯这个候选人，选民怎么会有信心。
“该死！”
南希和舒默对视一眼，他们知道，不能再任由事情发酵了。
“我们走！”
等巴拉克知道时，南希两人的车队已经提前抵达了巴拉克在卡洛拉马的私人豪宅。
“先生，怎么办？”司机听到幕僚的汇报，直接询问，“我们还要回去吗？”
“去，当然要去。”巴拉克低头看着手机上纽森刚刚发表的支持哈里斯的声明，脸色有些暗淡。
……
当巴拉克的雪佛兰缓缓驶入私家车道时，他一眼就看到了挂着国会牌照的凯迪拉克。
巴拉克坐在后座，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叹息。
看到南希和舒默两人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口，他就知道，这两人不是来谈判的，是来下最后通牒的。
车门打开，巴拉克调整了一下领带，大步走向两人。
“南希，舒默，下次来提前给我打声招呼，不然来的时候正好我不在怎么办？”
南希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巴拉克，“我们没有时间兜圈子了，纽森已经公开发声支持哈里斯，你还准备找谁，直接说吧，我现在就打电话。”
巴拉克皱眉，“南希，你这过线了吧？我们是驴党，不是MAGA，你不觉得你这样太独裁了？”
“不论是按规定，还是按惯例，候选人退选后都应该召开DNC委员会，由委员会确认接任者……”
“可看看你们，”巴拉克后撤一步，扫视两人，“南希，候选人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这样，我们先进去再说，”舒默看了看周围，生怕有一个记者躲在篱笆里。
南希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好。”
巴拉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走进自己的家。
三人依次落座后，舒默抢在南希之前开口，“巴拉克，哈里斯拥有约瑟夫的背书，基层女性团体也已经动员起来了，现在不是我们内耗的时候。”
“我只是想赢。”巴拉克吐了口气，“你们应该看过民调数据，卡马拉在摇摆州的支持率比约瑟夫还低！她根本没有能力，让她去对抗唐尼，那就是在送死！”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南希插话，“你准备换谁？惠特默？夏皮罗？我不信他们现在敢站出来。”
“我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