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进入3月,之前在爱荷华州等地的流感,变得越发不可收拾。
起初,华盛顿的精英们并不在意。
在白房子的例行简报会上,约瑟夫大统领甚至直接说道:“我注意到了在各州传播的小流感,但我认为各位没必要担心。我们有着全世界最好的医疗体系,有最顶尖的科学家。相信我,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然而,现实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这场流感的高传染性和高死亡率,直接让西雅图的养老院变成了停尸房,纽约的医院走廊里堆满了病人。
恐慌像瘟疫一样开始蔓延,人们冲进超市,将所有看得见的商品抢购一空,股市更是接连熔断,持续了十年的牛市就此终结。
约瑟夫终于开始慌了,他开始频繁召开新闻发布会,听从专业人士的意见。
“我们需要封锁。”福奇在椭圆形办公室里,表情严肃地对约瑟夫说道,“我们的医疗系统已经接近崩溃,必须通过封锁隔离,来减缓流感传播。只有拉平感染曲线,我们才有机会保护医疗不崩溃。”
“怎么封锁?”
“强制要求戴口罩,保持社交距离,关闭一切聚集场所。”
“这不可能!”约瑟夫下意识地拒绝,“福奇博士,你应该明白的,我们不可能做到。”
“那么,大统领阁下,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每周至少死亡数万人的准备。”
“这……”约瑟夫头皮发麻,“博士,你这不是在危言耸听吧?”
福奇在约瑟夫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摇了摇头,“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该死!该死!怎么会这样!”
约瑟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是一个传统的、相信体制的官僚,面对这种未知的危机时,他本是想选择听从专家的建议。
但问题在于现在太过特殊,3月就是超级星期二,是决定驴党候选人的关键时期,任何小小的举动都将会成为对手攻击的靶子,更别提要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封锁隔离了。
约瑟夫很明白一点,如果他真的签署了这条封锁行政令,那么他的竞选之路也基本到头了。
但……
约瑟夫观察着福奇脸上的微表情,确定他没有在撒谎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道道行政令从白房子发出。
【全国封锁令】
【限制跨州旅行】
【非必要商业停摆】
整个阿美莉卡被按下了暂停键,曾经繁华的第五大道空无一人,只有救护车的警笛声昼夜不停。
但这,毫无疑问给了唐尼一个绝佳的机会。
佛罗里达,海湖庄园。
这里依然人声鼎沸、通宵达旦,唯一与之前有所区别的是,庄园外围的安保更加严厉,每一个出入者都会进行隔离检查。
“斯特林,你看到了吗?约瑟夫在搞什么鬼?”唐尼指着电视上约瑟夫带着口罩的画面,“他这是要把阿美莉卡变成监狱,他在剥夺我们的自由,摧毁我们的经济。”
斯特林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口罩,却并没有戴上。
“约瑟夫这是做了一个自杀的选择啊。”斯特林感叹道。
“对于住在城市郊区的精英们来说,封锁对他们而言只是换个地方办公,甚至是一种短暂假期。可对于那些手停口停的底层民众、对于那些严重依赖现金流转的小企业主来说,封锁就是在判他们的死刑。”
“约瑟夫不会不知道这一点,那些因为封锁而停工的底层民众,会把他送上绞刑架。”
“可他依然这么做了……”斯特林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怎么了?”唐尼好奇地看着斯特林,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不,没什么。”斯特林摇了摇头,“他那么做,是他自己的选择。唐尼,轮到你了。”
唐尼搓了搓手,“你说,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你需要为那些根本买不起医保的底层民众、为那些每月需要支付高昂账单的一线工人、为那些现金流紧缺的小企业主们发声,要求解除封锁。”
“而第一战。”斯特林看着墙上的地图,“就是密歇根州。”
3月底,密歇根州首府,兰辛。
这一天,天空阴沉,州长格雷琴刚刚宣布延长“居家令”,并实施了全美最严厉的管控措施。
这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当地MAGA的鼓动下,数以千计的车辆从密歇根州的四面八方涌向州长官邸。
有重型卡车、有皮卡、有拖拉机、有哈雷摩托车队……他们唯一的相同点,便是手头拮据。
可现在,一纸命令下了,他们的生活被摧毁。
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响彻云霄,汇聚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
他们车窗上统一贴着标语“我们需要工作”,同时还有人在推特、tiktok上开启直播,数以百万计的观众涌入直播间。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发生了惊悚一幕。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民兵,身穿迷彩服,手持AR-15步枪,冲到门口,隔着栅栏看着里面的安保特勤。
“你们!”里面的特勤看着这群人的装备,吓得差点走火。
为首的民兵扯了扯嘴角,作为誓言守护者仅剩不多的行动队长,他懒得搭理栅栏里特勤,“放心,我们不会进攻的,我们是来安保的。”
“安保?”特勤眨了眨眼,一副完全不信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架印着唐尼名字的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官邸门口。
唐尼从上面走了下来,他没有戴口罩,红领带在风中飘扬。
民兵们很快就搭建了一个临时的舞台,数万名支持者挤在一起,他们高喊着唐尼的名字,震耳欲聋。
唐尼走上舞台,拿起麦克风。
“你们好吗,密歇根!”
“wow!”
“我看到你们被关在家里,我看到你们的店铺倒闭,我看到你们的孩子不能上学,这让我心碎。”唐尼充满煽动性的说道:
“约瑟夫告诉你们,这是为了你们好。福奇告诉你们,要相信科学。但我告诉你们,这是谎言!”
“流感的致死率只有不到2%,为了这2%,你们愿意毁掉所有人的生活,毁掉我们的阿美莉卡梦?”
“不!”台下齐声怒吼。
“看看约瑟夫!他躲在白房子里,每天带着两个口罩,吓得像个鹌鹑!这种人怎么能领导我们重新伟大?怎么能保护我们的边境?”
唐尼挥舞着拳头。
“他们不是想消灭流感,他们是要消灭自由!他们想控制你们,让你们习惯听从命令,让你们变成绵羊!”
“但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我要解封你们,解封密歇根,解封阿美莉卡!”
“解封密歇根!”
这句口号像野火一样点燃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