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尼听着周围人的附和，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行了，我要去准备胜选演讲了。斯特林，开心点，我连任了。”
说完，唐尼就直接转身走向了讲台方向，准备当众宣布胜选。
斯特林站在原地，看着唐尼的背影。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再阻拦。
他只是收回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邮件，“良言难劝该死鬼。”
他坐回角落的沙发，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静静地等待。
凌晨2点，唐尼在白房子召开新闻发布会，单方面宣布自己赢得了大选。
然而，正如斯特林所预料的那样，这成了他最后的高光时刻。
随着夜色加深，东厅里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核心团队还留守在这里等待最终结果。
原本热烈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诡异。
“怎么回事？”
凌晨三点半，唐尼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指着屏幕，“为什么宾州的数据三个小时都没动过了？费城的人都死绝了吗？”
没人敢回答他。
“福克斯那边说……是因为水管爆裂。”一直装孙子的蓬佩奥小心翼翼地汇报。”
“水管爆裂？”唐尼气笑了，“真是有创意的借口。”
就在这时，电视屏幕上的CNN突然切断了广告。
“插播一条突发新闻，”主持人沃尔夫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颤抖，“我们刚刚收到了威斯康辛州密尔沃基市的一批最新计票结果……上帝啊，这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唐尼猛地坐直了身体。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屏幕上的图表刷新了。
原本代表唐尼的那条红色曲线，依然保持着平缓的走势。
但代表约瑟夫的蓝色曲线，却在凌晨三点半这个节点，毫无征兆地向上拉出了一条垂直的直线。
90度。
就像是一把蓝色的利剑，瞬间刺破了红色的防线。
“这是什么？！”唐尼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系统故障？怎么可能多出十万张选票？而且，而且全都是给约瑟夫的？”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打击。
密歇根，翻蓝。
底特律在凌晨三点神奇的找到了13万张邮寄选票，瞬间抹平了唐尼在密歇根的所有优势。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这时还没有人反应过来，那他一定是个蠢货。
所有人猛地看向坐在角落的斯特林。
“这是舞弊！这是赤裸裸的盗窃！”唐尼咆哮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给我接福克斯！让默多克报道这个！驴党在作弊！”
然而，迎接他的，是来自盟友的背刺。
屏幕下方，福克斯新闻抢在所有自由派媒体之前，打出了一条预测：
【福克斯新闻预测：乔·约瑟夫赢得亚利桑那州】
“砰！”
唐尼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叛徒！一群叛徒！”
他喘着粗气，看着满屋子惊慌失措的手下，看着电视上那个刺眼的蓝色曲线，那种从云端跌落低谷的失重感，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输了？
以这种侮辱人智商的方式输了？
不，这不可能！
唐尼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脸。
几个小时前的狂欢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此刻只有冰冷的现实打在他的脸上。
他需要办法，他需要有人告诉他怎么翻盘，他需要……
唐尼猛地抬头，目光在大厅里疯狂搜索。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
那个阴影里，斯特林依然坐在那里，他既没有惊慌，也没有看电视，只是平静地看着手里的手机。
这一刻，唐尼回想起了两个月前，他犹如一条流浪狗一样，跑去德州向斯特林求援。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唐尼踉跄着走到角落，站在斯特林面前，嘴唇抖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
“斯特林……”
斯特林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老人，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他。
这种沉默让唐尼更加慌乱。
“你是对的，”唐尼咬着牙，“他们竟然真敢这么做……”
“他们偷走了我的选票！福克斯背叛了我！所有人都背叛了我！”唐尼抓着斯特林的胳膊，“我现在该怎么办？认输吗？绝不！我绝不能输给那个瞌睡乔！”
斯特林慢慢松开唐尼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火候到了。
“冷静点，唐尼。”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但愤怒可以成为武器。”
“你有办法？”唐尼眼睛重新燃起一丝光亮。
“当然。”斯特林扭头看了眼漆黑的夜空，“既然他们敢破坏规则，那我们就掀桌子。”
“现在，擦一擦你的冷汗，整理下领带。”斯特林帮唐尼正了正领带结，“你还没有输，只要你不承认，就没有输。”
“那我该做什么？”
“Fight！”斯特林吐出一个单词。
“你是不是忘了，”斯特林指着那扇通往白房子简报室的大门，“你是阿美莉卡的大统领，只要你站在那个讲台前，只要你张开嘴，全世界的摄像机都必须对着你。”
“哪怕是那些人，也不能切断大统领的紧急讲话。这是你的法定权利，除非他们彻底要掀起内战。”
“好！”唐尼挺直了腰杆，脸上的颓废一扫而空，“我要去简报室，我要当着全世界的面，撕开这帮伪君子的面具！”
斯特林帮唐尼抹平了肩膀上的褶皱。
“去吧，大统领阁下，让他们付出代价。”
唐尼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通往简报室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