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唐尼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挂断电话的斯特林。
斯特林摇了摇头,“多西很干脆的拒绝了我这个大股东的要求。”
“这!”唐尼大惊失色,“他怎么敢……”
“他背后的人给了多西很大的勇气。”斯特林耸了耸肩,“但他忘了,年轻人可是很叛逆的,封杀只会让这件事更大范围的传播。”
“更何况,我们还要推波助澜。”
斯特林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弗兰克,“联系柯克,告诉他,TPUSA的学生们可以动员起来了,把那些被封锁的邮件内容,做成最简单的梗图。”
“我们要发动一场全新的战争,”斯特林勾起嘴角,“在这个时间,一张配着搞笑文字的青蛙图片,都比《纽约时报》的长篇社论更有杀伤力。”
“还有,既然线上发不出,那就走线下,把那些核心证据做成传单,发出去。”
三天后,全美高校,突然出现一种奇怪的现象。
学生们发现,在大学图书馆书缝里、男生宿舍的门缝下、甚至是食堂的餐盘上,都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传单。
传单上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以及一行加粗字体:
【他们不想让你们看这个!去DuckDuckGo搜索亨特的笔记本!】
而在reddit某些版块里,异常狂欢正在进行。
既然推特脸书封锁了链接,网民们就用短连接、图片伪装、甚至摩斯密码来传播。
斯特林精准把握了年轻人的心理,他们或许不关心政治,但他们痛恨被操控的感觉。
当硅谷巨头赤裸裸地表现出“我是你爸爸,我说了算”的态度时,年轻人的逆反心理被彻底引爆了。
原本枯燥的政治丑闻,变成了一场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真相寻找游戏。
TPUSA的学生们甚至会将敏感信息,在地铁公交上通过苹果的隔空投物进行散布。
拿到信息的学生会觉得自己像是参与了某种地下革命。
这一周,关于硬盘门的搜索量在谷歌以外的搜索引擎上激增了400%。
然而,华盛顿却并未因此有所变化。
虽然外界舆论闹得沸沸扬扬,但作为驴党大佬的南希,此刻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慌张。
她手里端着精致的瓷杯,看着对面面色凝重的约瑟夫竞选团队。
“让他闹吧。”南希十分笃定,“网络上的狂欢改变不了现实,那些天天窝在宿舍打游戏的学生,改变不了大局。”
“但是,”约瑟夫的竞选经理奥马利有些担忧,“宾州的民调显示差距正在缩小,唐尼的那套反建制理论也很管用,不少蓝领工人都觉得他是被精英阶层联合迫害的英雄。”
“哈,唐尼他本人就是最大的精英阶层,”南希撇了撇嘴,“选举的胜负,也从来不在民调里,上一次民调数据欺骗了我们,这一次你还要相信?”
“那……”
南希身体前倾,眼神中闪烁着精光,“选举的胜负,在于如何动员那些从来不去投票的人。”
在过去四年,驴党一直在地方州议会悄悄推动着选举现代化。
在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和威斯康星这三个关键的摇摆州,驴党早已通过诉讼和行政命令,放开了缺席投票和邮寄选票的限制。
理由也很冠冕堂皇,为了方便残障人士、老年人以及繁忙的工薪阶层。
“我们的人,包括工会、社区组织、黑人教会等,手里都握着数百万份空白的邮寄选票申请单,”南希用手指敲着桌子,“他们会帮选民们申请,填好,并寄出去选票。”
“这要是被曝光出去……”
“谁曝光?”南希反问,“通过什么渠道曝光?这一次,我们背后站着所有人,约瑟夫上位是众望所归。”
“奥马利,放弃你一些无所谓的矜持吧,”南希起身,走到窗边,“我们这一次,一定要让阿美莉卡重回正轨,一定!”
11月8日,大选日。
白房子东厅,唐尼的面前摆着十几台电视机,上面分别播放着福克斯、CNN、MSNBC的实时画面。
“佛罗里达!我们拿下了佛罗里达!”
晚上8点,弗兰克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唐尼在佛罗里达的多年经营发挥了奇效。
那些痛恨左翼思潮的古巴裔移民,在这个晚上成为了急先锋,直接奠定了佛州的局势。
唐尼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他抓起桌上一把薯条塞进嘴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佛罗里达爱我!继续!俄亥俄呢?”
“俄亥俄也是红的,领先8个点!”
“北卡罗来纳?”
“稳如泰山!”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关键州的版图在屏幕上变成了红色。
到了晚上11点,除了深蓝州,整个阿美莉卡的中部和南部,几乎是一片红色海洋。
甚至在关键的摇摆州宾夕法尼亚,随着现场投票的统计,唐尼也以不可思议的50万票优势大幅领先。
“赢了!我们要赢了!”
小唐尼在旁边激动地开了香槟,“这比四年前还要厉害!那个躲在家里的老头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白房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所有的幕僚、顾问和家属都在欢呼,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第二个任期的辉煌。
然而,在一片欢腾中,只有一个人没有笑。
斯特林盯着手机里传来的邮件,眉头紧锁。
刚刚从德克萨斯传来的邮件上说,宾夕法尼亚的费城、密歇根的底特律,这两个地方的计票速度突然慢下来了。
如果不是斯特林提前吩咐人去盯着各个选举站点的数据,恐怕没人会感知到这种微小变化。
“父亲,您现在就可以去准备发表胜选演讲了!”
“哈!没错,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唐尼,”斯特林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到正处于兴奋巅峰的唐尼身边,“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怎么了?斯特林!”唐尼心情大好,用力地拍了拍斯特林的肩膀,“来一杯,庆祝我们的胜利!”
“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斯特林把手机递到唐尼面前,“费城和底特律那边计数异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恐怕很快就会暂停计票。”
“暂停计票?”唐尼满不在乎地瞥了眼手机,“那又怎样?也许他们累了?或者是机器坏了?谁在乎呢!看看大屏幕!”
唐尼指着电视,那上面宾夕法尼亚的柱状图高高耸立,“我领先整整50万票!50万!就算他们休息一整年,我也赢定了!”
“唐尼,这不正常。”斯特林加重了语气,“在大选中,领先一方的数据会持续滚动,直到对方认输。可现在,计票缓慢,甚至暂停计票,都意味着有人插手了。”
“你现在必须宣布,要求联邦法院介入,或者立刻封存所有票箱。”
“封存票箱?”唐尼皱起眉头,“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这时,周围几个人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帮腔:
“是啊,斯特林先生,现在可是高兴的时候。”
“数据都在这摆着呢,他们难道敢作弊?”
“对方翻不了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