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院,第12街。
初夏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这座有着百年历史的红砖建筑上。
但此刻,这所曾经的二战避难所,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氛围笼罩。
校长办公室,范赞德看着窗外那一辆辆守在路口的黑色装甲车,手里捏着财务总监刚刚递上来的报告。
“退学申请已经超过了三百份,”财务总监的声音有些颤抖,“大部分都是全额缴纳的国际生。如果ICE再这么查下去,下学期我们连电费都交不起了。”
“还有那个地产开发商,”旁边的法务顾问补充道:“唐尼集团昨日正式发函,说要对周围几栋建筑进行结构性安全评估。如果评估不通过,我们的学生宿舍可能要被迫搬迁。”
范赞德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他知道,这是勒索,是赤裸裸的政治勒索。
“杰森等人的听证会怎么样了?”范赞德突然问道。
“还在进行中,”法务顾问犹豫了一下,“但是,TPUSA雇佣的大律师太强势了,他直接把教育部的资金冻结和ICE调查当成了筹码,在听证会上直接威胁我们。”
范赞德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跪。”
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拿出一本泛黄的《独立宣言》复印件。
“如果新学院向权力和金钱低头,那我们就背叛了当年建立这所学校的初衷。别忘了,我们是在二战的战火中成长起来的流亡大学。当初希特勒没有用死亡打断我们的脊梁,今天,联邦政府更不能!”
范赞德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吗?我是范赞德。最近的事情你听说了吧?我需要你的支援……”
“德鲁,我需要哈佛的帮忙……”
……
三天后。
一场规模空前的“捍卫学术自由”联合声明,在《纽约时报》头版刊登。
签名栏里,不仅仅有新学院,还有哥伦比亚大学、哈佛大学、耶鲁大学、斯坦福大学、加州伯克利分校……全美排名前50的高校校长,除了少数几个保守派堡垒,几乎全部署名。
声明的措辞极其严厉:
“当权力的手伸向课堂,当金钱试图购买真理,大学将不再是大学,而是训化所。我们在此警告:如果联邦政府继续滥用行政手段打压特定高校,全美学术界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进行反击,包括但不限于无期限罢课、停止与联邦政府的所有科研合作。”
这不仅仅是一份声明,更是一份战书。
紧接着,行动开始了。
哈佛广场,数万名学生走上街头,他们没有打砸抢,而是手挽手,组成了一道道人墙,封锁了周报的交通。
耶鲁大学,法学院的教授们宣布成立法律援助团,免费为所有因政治原因被调查的学生和学者提供辩护,并准备起诉教育部和国土安全部。
而在风暴的中心,纽约,一场超大型集会正在酝酿。
数以千计的大学生从各个校区涌向华盛顿广场公园。
他们高举着标语,上面写着“思想无罪”、“把法西斯赶出校园”、“唐尼滚蛋”。
而在集会的最中央,新学院的社会学系终身教授谢尔曼,正站在公园喷泉台阶上。
“他们以为切断资金就能让我们闭嘴吗?”谢尔曼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他们以为派几辆装甲车就能吓到我们吗?”
“不!”
“告诉那个躲在白房子里的懦夫,知识是杀不死的!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是在为阿美莉卡的灵魂而战!”
“USA!USA!”
只不过这一次,这句口号不再属于MAGA,而是属于这些愤怒的年轻人。
芝加哥,TPUSA总部。
查理·柯克看着办公室大屏幕上那令人窒息的航拍画面,有些难以接受。
整个华盛顿广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填满,甚至溢出到了第五大道,那气势,比他之前组织的任何一场集会都要庞大十倍。
“这也太夸张了吧?”
柯克手里的咖啡杯有些抖,“不是说左派都是一群只会嘴炮的软蛋吗?他们哪来的这么强的组织力?”
旁边的数据分析专业亚里克斯默默地分析道:“或许是我们太过分了?大学是他们的基本盘,是他们最后的堡垒,如果攻破它,左派将不复存在。”
更糟糕的是,TPUSA的分部开始遭到反噬。
在哈佛,TPUSA的分部办公室被学生们联手堵住,根本进不去。
在伯克利,几个TPUSA成员直接被愤怒的学生扭送到了警察局,理由是煽动暴力。
而在网上,那些曾经被水军压制的左派声音,此刻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出来。
#支持新学院的话题热度,直接赶上了TPUSA的所有话题。
副手比尔看着推特,脸上满是绝望,“查理,怎么办?现在的舆论风向一边倒,大家都觉得我们在欺负弱小。”
“欺负弱小?”柯克气极而笑,“他们几万人欺负我们几百人,还说我们欺负弱小?”
“因为他们是学生,是教授,是受害者,”亚里克斯叹了口气,“不扭转这个形象,我们在公众眼里就不可能赢。”
柯克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常规手段已经失效了。
这场文化战争的烈度,已经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围。
没办法,他又拨通了那个电话。
“斯特林先生,我,我需要帮助。”
斯特林正在自己庄园内的比特币矿场检查矿机运行情况,听到柯克的求救,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慌什么?”斯特林的声音在巨大的风扇噪音中显得格外冷静,“你们才是受害者,什么时候,爱国有罪了?”
“可是,现在全美高校都联合起来了,他们甚至威胁要停止科研合作,”柯克带着哭腔,“要是五角大楼和NASA的项目停摆,我会被自杀的。”
“停止合作?”
斯特林笑了,“查理,你还是太年轻。你以为那些身在象牙塔的人真的那么有骨气吗?科研经费是他们的命根子。他们敢威胁停摆,不过是想以此为筹码,逼我们退步。”
“他们这是在赌,赌唐尼不敢跟整个学术界翻脸。”
“只是,他们也太不了解唐尼了。”
斯特林走出机房,“既然他们想要玩把大的,那我们就陪一把。”
“你现在什么都别做,让那些学生继续闹,闹得越大越好。”
“啊?”柯克懵了。
“只有闹大了,这就不再是学术自由的问题,而是社会治安,是国家安全,”斯特林点燃一根香烟,“记着,唐尼最擅长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