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会山,参议院哈特办公大楼,等待室。
门外是数百名记者长枪短炮的嘈杂声,门内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呵。”
斯特林轻笑一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凝重。
他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口,眼神扫过在场三人,“你们怎么一副死了人的表情?先接受审查的不是只有我一个吗?”
见还是没人开口,斯特林只能点名,“弗兰克,你不应该进来这里的。”
作为大统领的眼睛和耳朵,弗兰克打破惯例,在听证会开始前专门来了一趟等待室。
这个信号太明显了,不仅是在给斯特林撑腰,更是在向那帮财团示威。
“大统领明确要求我先来一趟等待室。”
弗兰克只说了这一句,便闭上了嘴,留给其他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角落里,FBI局长罗伯特·穆勒正提溜着眼珠来回打量。
不同于房间里另一个证人邓肯,穆勒不是正统MAGA出身。
他只是一个骑墙派,侥幸靠着邮件门和爱泼斯坦安站队,才重新坐稳了FBI局长的位置。
自上任以来,穆勒可以说是如履薄冰,就是生怕给大统领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就出了洛杉矶这档子事,而且FBI洛杉矶分局还在其中出了大力。
这让穆勒胆战心惊,生怕跟斯特林一样成为了替死鬼,丢掉了职位。
可现在看来,斯特林居然还能得到大统领的撑腰?那是不是说明自己也能……
“斯特林,”一直坐在沙发上的邓肯突然开口,“等下听证会要怎么说?咱们是不是得商量一下?”
“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斯特林看了眼墙上的挂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你以为今天是来审判我们的?”
他走到等待室的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挺拔的身影。
“不,今天是我来审判他们的。”
“我先走了。”
说完,斯特林就推开大门。
轰——
“门开了!”
“斯特林先生,请问2月18日晚的洛杉矶事件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斯特林先生!请问你辞职是不是因为你认为自己做错了?你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吗?”
斯特林停下脚步,目光精准地锁定提问的记者,“你是?”
“BBC记者……”
“英格兰人?”斯特林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我就明白了,毕竟阿美莉卡不是英格兰斯坦,我们做不到打开大门,欢迎全世界的msl来当主人。”
举着话筒的BBC记者瞬间红温,“你!”
斯特林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反应,在特权的保护下,昂首挺胸的走向证人席。
那姿态,不像是个即将接受质询的人,反倒像是一个即将登基的国王。
……
旁听席上坐满了反战人士、少数族裔代表、NGO成员。他们高举着“战犯”“屠夫”的牌子,试图给斯特林施加压力。
“刽子手!”
“下地狱去吧!”
“Fuck……”
面对铺天盖地的谩骂,斯特林只是神情自若的对着旁听席笑了笑,甚至还挥了挥手。
这种从容,或者说是傲慢,彻底激怒了那群人。
咚咚咚!
“肃静!”
洛杉矶事件特别调查委员会主席,参议院少数党领袖查克·舒默用力敲击着法槌,“旁听席不得喧哗!违者,全部驱逐!”
等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他才看向证人席上的斯特林。
“斯特林·马歇尔先生,”舒默的声音低沉又充满着压迫感,“你被指控在担任国土安全部部长期间,滥用职权、非法调动国民警卫队,导致洛杉矶街头发生军事冲突,造成美军士兵和平民伤亡,请问你认罪吗?”
这是一个陷阱,无论如何解释,都是错的。
但斯特林没打算按套路出牌。
“主席先生,我要纠正你几个问题。”
“第一,今天是听证会,不是法院,我是否有罪,只有法院才能判决,你说了不算。”
“第二,”斯特林扭头看了眼旁听席,“你刚刚提到了平民?请问舒默参议员,有哪个平民会随身携带AK47和IED?哪个平民会伏击正在执行任务的国民警卫队?还是说,在驴党的定义里,只要不是阿美莉卡公民,拿着枪也算是平民?”
“请正面回答问题!”
坐在对面议员席上的一名年轻议员直接起身,指着斯特林怒斥,“你是不是在没有国会授权的情况下,下令开火?”
“请问你是?”斯特林看着对面陌生的面孔,挑了挑眉。
“康涅狄格州参议院,克里斯·墨菲。”
墨菲挺起胸膛,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这就是由你,斯特林,煽动的针对弱势群体的屠杀!如果我们今天不能将你这个刽子手绳之以法!那么明天,面临屠刀的就是在场的你我!”
斯特林掏了掏耳朵,对这种煽动性的表演毫无波澜。
这种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墨菲。
他直接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照片,展示给全场和摄像机。
照片上,是一个正在催泪烟雾中哭的死去活来的拉丁裔小女孩,而她的父母,正在被全副武装的ICE探员按倒在地,画面极具冲击力。
“看看这个!斯特林先生!”墨菲的声音都在颤抖,“这就是你的战绩!你手下的探员,正在让一个孩子失去自己的父母!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现场一片哗然,媒体们疯狂拍照。
墨菲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张照片可是他在网络上精心挑选的武器,足以将斯特林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斯特林迎着闪光灯,缓缓站了起来。
“既然你问到了良心,那我也想问问在座的各位。”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仿佛要化作一柄重锤,狠狠的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我下令开火,是因为我的士兵正在被屠杀!那一晚,我们失去了7名勇敢的战士!”
“雷克斯、德文、布雷特、西恩、特伦斯、贾里德、桑尼。”斯特林一字一顿念出这些名字。
“雷克斯,是边境医院的医生,他救过无数人命,包括我们的,也包括非法移民的;德文,是雷拉多市的石油工人,家里还有两个女儿;布雷特,是奥斯丁一所高中的数学老师……”
墨菲眉头紧锁,打断了他,“你想说什么?别想转移话题!”
“我想说的是!”
斯特林深吸一口气,瞥了眼媒体区域,侧了侧身,让头顶的光打在自己的脸上:
“他们每一个人,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他们有父母,有朋友,有孩子。他们平时都是认真工作,按时纳税的好人。”
“我想问的是,什么时候!”斯特林语气突然变得严厉,“当这7名阿美莉卡公民,这7名为国效力的士兵牺牲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这些议员,这些媒体,有一个为他们发声吗?!”
“你们一个个声称要为你们口中的平民找回公道,可从来都不曾低头看一眼自己人。”
斯特林指着墨菲的鼻子,“墨菲议员,你到底是阿美莉卡的议员,还是中东难民营的代表!”
墨菲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蒙了,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
斯特林根本不给他机会,只见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