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易斯和莫顿气喘吁吁地跑到大门口时，看到的只有满地的狼藉，被踩烂的标语牌，以及那一列列整齐划一的军阵。
而在队伍最前方，MAPP装甲车旁，站着一个年轻人。
在一群身穿迷彩服、满身尘土的大兵中间，他那一身裁剪考究的手工西装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比显眼。
他正低着头看着手机，仿佛眼前这一幕只是寻常小事。
“部长！”
莫顿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位顶头上司，赶紧整理了一下衣领，一路小跑过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斯特林闻声抬头，目光扫过莫顿，让他瞬间感觉自己上上下下都被看光了。
“你是？”
“ICE洛杉矶分部主任，约翰·莫顿！部长阁下，欢迎莅临洛杉矶！”莫顿伸出双手，腰弯成了九十度，“未能远迎，请恕属下无罪。”
“莫顿主任，你好。”斯特林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了一下，随即松开，“不用紧张，我是突然袭击，你要是提前知道了，那才说明我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到位。”
“这几位是……”斯特林看向莫顿身后那几个气喘吁吁的人，眉头微皱。这才几步路，就喘成这样？
“马歇尔部长好！我是FBI洛杉矶分局局长，比尔·刘易斯。”刘易斯赶紧上前，态度恭敬，“久仰大名。”
“我是……”
斯特林直接无视了后来者的招呼，目光看向正在整队的士兵。
“米兰上尉！”
“到！”
米勒大步跑来，立正敬礼。
“让士兵们原地修整十分钟，检查装备，更换弹药。另外，联系俄勒冈方面的援军，告诉他们，半小时后在市政厅汇合。”
“是！”米勒行了个军礼，转身吼道：“全体注意！原地修整！”
听到“更换弹药”和“俄勒冈援军”这两个词，刘易斯和莫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俄勒冈？那是北边的援军？
难不成斯特林的主要目标不是奥克兰，而是加州？他准备在这座西海岸最大的城市里搞个大新闻？
安排完军事部署后，斯特林这才穿过门，看着面前一堆忐忑不安的联邦官员。
“莫顿主任，刘易斯局长。”
斯特林的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
“带路吧，顺便莫顿主任通知下所有ICE的雇员，五分钟后，我要在会议室看到他们。谁要是迟到，就让他自己写辞职报告吧。”
“是！马上安排！”莫顿吓得一激灵，赶紧掏出手机开始摇人。
大会议室里，气氛十分压抑。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每个人都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部长阁下，”莫顿擦了擦头上的汗，“除了前去执行任务的人，都在这里了。”
斯特林坐在首位，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莫顿主任，你确定除这里的人之外，都在执行任务？”斯特林淡淡的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洛杉矶分部居然这么忙？”
莫顿咽了口唾沫。
执行任务？那只是借口而已。整个分部就算排除掉合同人员，在威尔希尔大楼办公的也有小两百人。
只不过由于加州的特殊情况，很难执行任务，那就干脆不执行躺平了，平时也就来打个卡，甚至不打卡找人代打。
可莫顿敢说吗？他今天说出去，明天就不用来了。
“算了，”斯特林收回目光，“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这个疯子昨天刚把奥克兰翻了个底朝天，今天怎就跑到洛杉矶了？不是应该在奥克兰接受媒体的口诛笔伐吗？”
几个人面色微动。
“无所谓，”斯特林勾起一抹冷笑，“我的目标早就公布出去了，整个加州，都是这次行动的区域。我将会出现在旧金山，出现在硅谷，出现在中央谷底。”
“哪里的非法移民问题严重，我就会出现在哪里！”斯特林敲了敲桌子，“你们现在就可以去通知你们的同僚，有些事不要被我抓到，抓到就严惩不贷！”
当杰里·布朗还在萨克拉门托的豪宅里抱着情妇睡大觉，当那些所谓的人权组织还在买机票赶往奥克兰时，斯特林就秉持着闪电战的精髓，跨越三百英里，插入了加州的心脏。
驴党那些人以为斯特林会跟他们打嘴炮，却没想到斯特林跟他们打的是时间差。
现在，那些NGO的组织者恐怕正在奥克兰的机场落地，一脸懵逼的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而这就为斯特林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可以在洛杉矶做他想做的任何事，而不受抗议民众的干扰。
“部长说的对！”莫顿赶紧送上一记马屁，“有些分部确实人浮于事，安于现状。部长来加州，就来给我们提提醒，打打气。我们一定不会辜负部长对我们的期待……”
斯特林没有理他，直接切入正题。
“我需要洛杉矶整个地区里，执行庇护政策最彻底的名单。我要具体的地点，哪些监狱拒绝移交犯人？哪些人公开叫板？哪些企业在大量雇佣非法移民。”
“这……”莫顿有些为难，他什么准备都没做。
斯特林继续说道：“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知道一些吧？不然，我很难想象你们平日里的工作到底在做什么。”
“部长，洛杉矶的情况很严峻！”一名探员直接站了起来，“市长埃里克・加塞蒂是铁杆的庇护派，他命令洛杉矶警局切断了与我们的所有数据接口，县警长也是一个大麻烦，整个县监狱里至少有上千人应该被遣返，但他就是不放人，甚至不允许我们的探员进入。”
“帕克！你”莫顿低吼一声，满脑门都是汗。
这个新来的家伙也太莽了，上来就将目标直指市长和警长，这是要出大问题的。
“唉，”斯特林抬手打断莫顿，冷笑一声，“上千人，这就是上千枚定时炸弹，随时会把整个洛杉矶炸成粉碎。”
“莫顿，ICE的外勤探员现在能动用的有多少？”
莫顿犹豫了一下，“如果要逮捕非法移民的话，有一个50人的FOP团队，要是全部外勤的话，有一百多人……”
“有点少，”斯特林摸了摸下巴，“不过配合FBI也够了。”
“等等！马歇尔部长！”
听到FBI这个词，原本还疑惑自己为什么也过来的刘易斯立马跳了起来，“FBI的职权范围是联邦犯罪，抓捕非法移民这事不归我们管！”
“谁让你抓非法移民了？”斯特林打断他，眼神玩味，“我是让你去抓那些贪污受贿和滥用职权的。”
“啊？”刘易斯愣住了，然后意识到什么后倒吸一口冷气。
这位部长，真是要准备在天使之城来一场大清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