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在他清点爱泼斯坦案的证据时,一个意外的发现,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些,都是杰弗里呈交的证据?”穆勒指着电脑屏幕,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的。”爱泼斯坦案的负责人杰克·哈里森,脸色十分奇怪,“杰弗里不仅提供了详细的客户名单,还有对应的视频资料。”
穆勒看到一个名为‘克莱顿*唐尼’的视频文件,挑了挑眉:“杰弗里录这些东西,就没被他那尊贵的客人发现?”
“杰弗里供述说他是准备用这些证据充当后手的。”
“后手的啊……”
穆勒鬼使神差的点开视频,一个写出来就铁定被封的场景,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这……上帝啊!”
赶紧关掉视频,穆勒在自己胸口画着十字,“上帝,请原谅我……”
作为圣公会虔诚的基督徒,穆勒虽然对LGBTQ+行为表示理解和包容,可那只是口头上说说,真看到视频里那一幕时,穆勒现在只想自戳双目。
“那个,你都看过了?”他揉着太阳穴,声音都在发颤。
杰克点点头,回想起当初固定证据时看到的东西,脸都绿了,“是的。”
穆勒长长的吐了口气,“行,这些交给我吧。”
“局长,那个,”杰克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听说,你被免职了。”
“是的,就在今天上午,”穆勒坦然一笑,“所以,你要拒绝交给我吗?”
杰克咬了咬嘴唇,“跟彼得他们的死,有关系吗?”
穆勒沉默了片刻,起身拍了拍杰克的肩膀,“这种事情,你不要掺和,帮我把证据都传到U盘里,多谢了。”
三天后,交接工作完成。
保罗·阿巴特上任代理局长的第一件事,就是叫停邮件门和爱泼斯坦案的一切调查活动
面对下属们的质疑,阿巴特这样解释道:“这两起案件都涉及到党争,在眼下距离大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是不适合的。等到新的大统领上台,任命正式局长后,再重启调查,也不晚。”
这个解释,能糊弄的了媒体,可糊弄不了FBI内部的老油条们。
杰克第一时间,就将掌握的所有关键证据,转移给了共同办案的路易斯安那州检方(他是负责爱泼斯坦案,与路州检方共同办案,邮件门则是与纽约警方合作)。
当检察官斯科特·佩里,看到证据里足以颠覆整个西方世界的内容时,他整个人都麻了。
这里面,不仅包含了全球各界名流,甚至还包含了从老乔治开始的,所有前任阿美莉卡大统领。
这根本就不是斯科特他一个小小的地方检察官,能碰的东西。更关键的是,万一这里面的东西稍微泄露一下,佩里的未来,就彻底完蛋了。
面对这个烫手山芋,斯科特第一时间找到了斯特林。
斯特林面无表情的听完,陷入了沉思。
“议员阁下,您看这事……”见斯特林不回话,佩里急了。从第一个开始宣布调查爱泼斯坦,再到暂停调查、重启调查、与FBI合作,每一步,他可都是听从斯特林的指示,现在斯特林可不能不管自己。
“别急,”斯特林双手合十放在桌上,声音平静,“爱泼斯坦这个案子,涉及范围确实太广了,你不好处理。”
“那……”
“等,”斯特林斩钉截铁的说道:“等唐尼上任后,一切都能解决了。”
“可如果唐尼输了呢?”佩里虽然也是MAGA,可着实对唐尼不太看好。
“如果输了,海伦娜上台,你也可以直接把案子扔给联邦,不过到时候,”斯特林停顿了一下,“我们都得蛰伏一段时间。”
佩里咧了咧嘴,“可问题的关键在于现在,现在怎么办?FBI还要把爱泼斯坦移交给我。”
“先扔进监狱里吧,”斯特林想了想,“罪名呢,就用现在可以公开的,组织卖Y,也能进去。”
“行吧。”
“记得,一切都要合规,”斯特林最后强调道:“爱泼斯坦这是个大案,所有人都会盯着。”
虽然斯特林这么说了,佩里也是这么做的,但终归到了实际工作中,一线工作人员可不在乎爱泼斯坦身上背了什么样的案子,会牵扯到什么样的人。
爱泼斯坦,这个掌握着足以让整个西方世界颤抖的秘密的男人,很快就被暂时关押在路易斯安那州拉皮德思县,一个安保等级并不算高的拘留中心。
这一天,爱泼斯坦刚经历过收监的整个流程,拿着被子回到自己的单人牢房,准备铺开床铺时,墙壁上突然传来“叩叩”的轻响。
“嘿!看这里,这里!”
一个压抑着兴奋的声音,从墙壁上传来。
爱泼斯坦顺着声音寻找,最终,他发现在墙壁上贴着的海报背后,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孔,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爱泼斯坦没有理会,他只是默默的将被子铺在冰冷的床板上,准备休息。
对他而言,与一个未知的囚犯进行无意义的交易,还不如养精蓄锐,思考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变故。
“杰弗里·爱泼斯坦,对吧?”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精准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爱泼斯坦铺床的动作,瞬间僵住。
隔壁的那个人,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他的一举一动,“杰弗里,果然是你。”
爱泼斯坦心头狂跳,他缓缓走到墙边,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是谁?”
然而,隔壁却再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爱泼斯坦咽了口唾沫,他刚刚从大都会拘留中心转移过来,按道理说,这所拘留中心里,除了负责人之外,根本不应该有人会知道他的名字。
更别提,他才刚进牢房不到十分钟,隔壁就是一个能准确叫出他名字的囚犯!这种巧合的概率有多大?
恐惧,瞬间袭来。
他猛地冲到牢门前,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敲打着铁门,“有人吗?有人吗?!”
“47号犯人!闭嘴!”
门外,传来了狱警粗暴的呵斥声。
这反而让爱泼斯坦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又加大力度,“来人啊!我要举报!”
唰!
牢门上的小窗户被拉开,一个满脸横肉的狱警凑了过来,“狗叫什么?新来的,给我老实点!”
“我要举报!”爱泼斯坦指着隔壁,“隔壁,隔壁在越狱!他在墙上挖了个洞!”
“墙上挖洞?”狱警眨了眨眼,“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
“你tm当我没看过《肖申克的救赎》?”狱警被爱泼斯坦消遣的态度激怒了,他用力一脚踹在铁门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你个老不死的给我小心点!再敢吵一声,老子保证你会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说完,他便啪的一声关上了小窗户。
“我说的是真的!真的啊……”
爱泼斯坦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门,不是为了求救,只是为了用这个声音,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他一直敲,一直敲,敲到手指都麻木了……
嘎吱——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被缓缓打开,外面的灯光照在爱泼斯坦的脸上,让他从半梦半醒中惊醒。
“杰弗里?”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是,是我……”爱泼斯坦眯着眼,努力想看清来者的脸。
只见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缓缓从腰间解下皮带,在手中甩了甩,发出啪啪的声音。
“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的声音,让爱泼斯坦如坠冰窟。
“记得下辈子,别留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