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某些人，现在就把我开除，否则，FBI的调查将会继续！”
面对门口蜂拥而至的记者们，FBI局长罗伯特·穆勒撂下这句狠话，转身，将所有的追问甩在身后。
“该死！”他一屁股坐进办公椅里，扯了扯领带，感觉胸口一阵烦闷，“我们是FBI！什么时候，我们的大门口也变得像好莱坞的红毯一样了？”
助理副局长保罗·阿巴特，适时的递上一杯水，低声提议道：“需要我派人，把他们赶走吗？”
“别！”穆勒立刻拒绝，“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闹出什么事了。不说他们了，说说彼得他们的案子吧，有进展了吗？”
“不太多……”
阿巴特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秘书神色惶恐，连敲门都忘了：“局长！MPD那边，又给我们转过来三起案子！”
“三起？！”穆勒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他，“难道……”
秘书脸色惨白的点点头，“都是邮件门调查小组的成员。”
“混账！”
穆勒怒不可遏，他猛地一挥手臂，将桌子上所有的文件、摆件、家庭照片……所有的一切都扫落在地，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
阿巴特下意识的后撤一步，看着散落在自己脚下的资料，神情复杂，“这样的话，就有五人牺牲了，全都是调查邮件门，局长，我们最好终……”
“别说下去，”穆勒面沉如水，盯着阿巴特，“现在，你难道要让我终止调查？那我的人，不都白死了？”
“可是，接下来，谁来负责邮件门调查？”阿巴特异常冷静的指出了残酷的现实：“对方很明显，就是要逼我们退缩，就算是你主导整个案件，可那些一线探员呢？他们怎么办？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更何况，邮件门本来就是一起政治博弈，我们为什么非要牵扯其中？”阿巴特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大统领不支持我们，司法部更没有任何表态，就只有我们FBI，像个傻子一样往前冲……”
穆勒直接打断阿巴特，“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阿巴特图穷匕见，“我们没必要继续趟这趟浑水，终止调查，是对你，对我，对整个FBI最好的选择。”
穆勒盯着阿巴特，看了许久，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他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是代表谁，来游说我的？”
“游说？”阿巴特眨眨眼，脸上满是无辜，“局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从我们FBI的角度出发……”
穆勒都气笑了，虽然他知道，FBI内部，，早已被各方势力渗透得如同筛子一般。但他万万没想到，在五名同事尸骨未寒的时刻，竟然会有人，还是他曾经最信任的副手，站出来劝他以大局为重！
“阿巴特，”穆勒敲了敲桌子，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们是FBI，联邦调查局，你现在却让我，直接投降？我告诉你背后的人，绝不可能！”
“局长……”
“出去！”穆勒伸手指着门口，“你现在出去，我还认你这个助理副局长，不然……”
阿巴特抿了抿嘴，后撤几步，“我只是想……”
“滚！”穆勒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本书，狠狠砸在阿巴特脚下。
看着阿巴特仓皇离开的背影，穆勒气呼呼的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等等！”他叫住了正准备悄悄溜走的秘书。
“今天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外传，”穆勒恢复了冷静，“另外，帮我联系纽约州警方。”
他已经有了主意，既然对方无论如何都要在邮件门上做文章，甚至不惜为此杀害FBI探员，那自己就一定不能让对方得逞。
穆勒是亲自看过卷宗的，杀手手法利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这种情况下，即便是FBI，也很难短时间内破案。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对邮件门的调查，引蛇出洞。
为此，穆勒决定拉上州一级的力量，将整个调查组的规模，扩大数倍。
他就不信了，对方还能把所有成员全部灭口。
这就是穆勒想到的办法，你杀你的，我查我的，只要调查继续，总会抓到对方的尾巴。
到时候，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至于幕后黑手，穆勒现在就两个怀疑对象。
一个是海伦娜，原因不必多说，邮件门就是海伦娜引发的，另一个，则是斯特林。
斯特林都能不动声色的请动前大统领乔治来游说自己，加大调查力度。
谁能保证，这背后没有更多的阴谋？
万一、万一斯特林就准备借刀杀人，把邮件门和暗杀探员两口黑锅，都扣到海伦娜头上，彻底断绝她的希望。
这种事，穆勒毫不怀疑，这些政客绝对干得出来。
FBI宣布联合纽约州警方，共同调查邮件门事件的消息，被外界媒体，普遍视为是FBI对五名探员离奇死亡的回应。
海伦娜自然也是这么认为，FBI不仅没有像自己预想的那样认怂，反而变本加厉，直接激怒了海伦娜。
她冲到椭圆形办公室，直接将巴拉克堵在坚毅桌后。
“你还没下课呢，FBI就不把你当回事了，巴拉克！”
巴拉克翻了个白眼，一脸的生无可恋，“你到底想说什么？FBI调查邮件门，本来就在他们的职责范围内，我总不能动用权力，强行让FBI终止调查吧？”
“所以，爱泼斯坦的案子，你也准备这么眼睁睁的看着FBI继续查下去？”
巴拉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海伦娜，你……”
海伦娜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咄咄逼人，“你还没明白吗？你以为，象党只是在集火我一个人？”
“不然呢？”巴拉克双手一摊，他就是这么认为的，不然也不会一直在看戏，对FBI的行动采取默认态度。
“呵呵，”海伦娜冷笑两声，“巴拉克，你别忘了，象党的候选人是谁？是唐尼，是那个曾被你当众羞辱过的唐尼！”
“唐尼可是公开宣称，你是阿美莉卡历史上最差的大统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他这还没当选呢，你猜，等他真的当选后，会发生什么？”
海伦娜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巴拉克心上。
是啊，唐尼那家伙可是睚眦必报，一旦上台，必然会对他进行十倍、百倍的报复。
巴拉克还一直期望着东山再起，重新竞选呢，可要是被唐尼打击报复，扣上史上最差大统领的帽子，那他的政治生命，可就彻底完了。
“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海伦娜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可现在看来，你好像在宣布退选后，一直在消极怠工。你真的有想过，唐尼上台后的事情吗？”
巴拉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FBI，需要换一个局长。”
“现在？”巴拉克眉头紧锁，“现在已经9月了，你让我换FBI局长？还是在两起案件调查的关键时期？”
“为什么不行？”海伦娜反问，“这是你的权力，谁也不能说什么。更何况，罗伯特·穆勒这个老家伙，一直都是乔治的人，是象党的人。”
“穆勒他不是你说的那种……”
“那你要怎么解释，穆勒一意孤行的行动？别忘了，爱泼斯坦的案子里，也有你的份。”
“我没有去过！”巴拉克如同被抓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我是清白的！”
海伦娜静静的看着巴拉克，不说话。
巴拉克的气势，渐渐弱了下去。
“好吧，”他颓然的坐下，“我可以换掉穆勒，但是，谁来接任？这个时间点，想让参议院通过新的人事任命，可没那么容易。”
海伦娜看似随口的说道：“那就让FBI的助理副局长暂代吧。”
巴拉克深深的看了眼海伦娜，没想到她的手，已经插到了FBI副局长这一层级。这就是所谓的政治世家的能量吗？
巴拉克有些羡慕，但想到自己卸任后要做的基金会，又打起精神来。
海伦娜这无疑是给了自己一个目标。他相信，只要自己一直朝这个方向努力，迟早有一天，自己家族，也能与克莱顿家族旗鼓相当。
当穆勒收到来自大统领的正式解职函时，他的内心，竟是出奇的平静。
巴拉克的这一举动，反而让穆勒直接锁定了幕后黑手，就是驴党海伦娜。
“罗伯特先生，请吧。”大统领幕僚长瓦莱丽，脸上充满了高傲。
“我能问一下，是谁接任我的位置吗？”
“助理副局长保罗·阿巴特，将暂代FBI局长一职，”瓦莱丽淡淡的说道：“罗伯特先生，请尽快交接工作，大统领不想明天还能看到你。”
穆勒有些哭笑不得，FBI局长交接，岂是一天就能交接完的？巴拉克显然已经急了，才能让一个跛脚鸭大统领，在这个时间打破惯例。
想到这，穆勒反而不急了，他决定，交接工作必须要逐一清点，细致核查，鬼知道急了的巴拉克，会不会玩什么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