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文森特想也没想,手里的威士忌杯咚地往吧台上一墩,直接拒绝了弗兰克提出的要求。
弗兰克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声音提醒:“文森特,这是老板亲自交代的事,事成之后……”
“老板?”文森特猛地从高脚凳上弹起来,快步走到弗兰克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把对方罩住,手指重重戳了下弗兰克的肩膀,“听着,小子!斯特林是你的老板,不是我的!
他突然俯身,嘴巴凑到弗兰克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晃晃的警告:“你真以为跟着他干,凭个国会议员幕僚的身份就能当人上人?我告诉你,没门!”
文森特直起身,大手一挥扫过吧台,酒瓶碰撞着发出刺耳的声响:“你看看我!之前给他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脏活?结果呢?”
“结果……”他话到嘴边又顿住,抿紧的嘴角绷成一道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阴翳。
弗兰克下意识往后撤了两步,避开他的压迫感,轻声问:“你是在说安东尼奥?”
“闭嘴!”文森特猛地炸了,额角的青筋都蹦了起来,伸手就要推弗兰克的肩膀,“你没资格提那个名字!”
弗兰克慌忙扶住吧台稳住身形,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关于安东尼奥的事,我很抱歉。但你得清楚,那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华尔街的势力有多大,不用我多说吧?那天晚上那么多投行资料被盗,他们肯定会下死手追查,不牺牲安东尼奥,你我现在都可能被埋在哪个下水道里!”
“牺牲?”文森特盯着他,语气异常冰冷,刚刚的暴怒瞬间消失,“那你告诉我,我现在帮斯特林做的这趟活,会不会也落得个被牺牲的下场?”
他指了指窗外,声音里满是嘲讽:“华尔街可怕,国会山就不可怕了?你老板能保我周全?”
“当然能!”弗兰克急忙说,“老板就在国会山,他承诺过会保你……”
“承诺?”文森特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不屑,他摇了摇头,重新坐回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可不信这种话。上一个相信的人,现在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弗兰克轻吐一口气,坐到文森特身边,“文森特,这件事情你必须去做。”
“理由呢?”文森特端着酒杯晃了晃,“我现在在纽约过得好好的,开着连锁药房,靠处方药和健身补剂稳赚,日子舒坦得很。他要是想找人闹事,比如冲击国会山,我倒是能帮他联系血帮的人。”
“没人要冲击国会山!”弗兰克猛地提高声音,又赶紧压低,生怕隔墙有耳,“老板只需要你派人去国会山门口抗议示威,安安静静的,不用搞事。”
文森特眼皮都没抬,只斜瞥了他一眼:“国会山门口现在天天围着抗议的人,多我不多,少我不少,用得着特意找我?”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吧台上敲得笃笃响,“当初你老板上一次找我时,也只说在华尔街搞搞抗议,结果呢?我能洗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学会吸取教训,这种事我绝不会再碰!”
弗兰克压低了眉毛说道:“所以,你是无论如何都要拒绝?
文森特没立刻回答,手指捏着酒杯转了两圈,最终还是狠狠点头:“嗯。”
他自认为现在已经没有需要斯特林的地方了。
论实力,他的药房已经铺满纽约州,从处方药到小众补剂,客源稳定得很;论人脉,全美几大药企的区域经理都得跟他笑脸相迎,连健身房的教练都得靠他拿特殊货源;论资金,更不用愁,手底下一群健身网红帮他带货,就说那兽用群勃龙,拿货不到1美刀,兑水稀释后装成专属补剂,1200刀一支,照样有想拿职业卡的小白疯抢。
他甚至听说,手下有个人的粉丝是个狠角色,别人一周最多敢打5支,那小子敢怼20支,浑身肌肉练得跟铁块似的,圈子里的人见了都得说句“能成”,今年拿卡几乎板上钉钉。
到时候,靠着这个“成功案例”,他的货还能再涨一波价。
至于人手和地位?在纽约五大家族里,他是少数能真正上岸的人,不少还在黑道里打转的小头目,甚至其他家族的旁支,都偷偷来跟他取经,想知道怎么从刀光剑影里抽身,过上安稳日子。
文森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他现在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不怕。
不用再看谁的脸色,不用再担心夜里睡不安稳,更不用沾那些会脏了手的活。这种踏实日子,才是真的自由。”
弗兰克站起身,手按在吧台上,语气里最后一次带着提醒:“文森特,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要拒绝?你别忘了,你现在手里的生意,最初都是老板给的机会。”
“机会是他给的,但把生意做起来的是我。”文森特放下酒杯,在杯沿边敲了敲,语气生硬,“他的恩,我早用之前那些脏活还完了。现在我和斯特林,两不相欠。”
弗兰克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祝你好运。”
“我当然会好运,会越来越好。”文森特抬手举杯,目送弗兰克转身走出酒吧,背影消失在门口的霓虹灯里。
电话那头,弗兰克把文森特的态度一五一十告知斯特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老板,他态度很坚决,说什么都不肯干。”
“是吗?”斯特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这世界就是这么可笑,想上岸的人总觉得自己能彻底洗白,却忘了自己的根早就黑透了。看来,老文森特当年的牺牲,是要白费了。”
弗兰克一愣,没敢接话。他隐约听过老文森特的名字,好像是当年纽约著名的黑手党博南诺家族的领头人。
“你不用管文森特的事。”斯特林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把大卫那边盯紧,确保他明天的抗议能按计划闹大,完事就回来,我还有别的安排。至于文森特……我会亲自处理。”
“好的,老板。”
挂了电话,斯特林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一角,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詹姆斯发来的报告。
希腊那边,各种工作已经准备就绪,就等卡里曼利斯在周一按下引爆器。
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关掉报告,合上笔记本电脑。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华盛顿的夜色正浓,国会山的灯光在远处闪着冷光。
斯特林走到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文森特以为自己的自由是靠本事挣来的?
可他忘了,他药房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补剂、跟药企的灰色合作、甚至那些帮他带货的网红,每一条线,都有斯特林的人把守。
斯特林掏出另一部加密手机,打开信鸽发了条消息。
不过半分钟,屏幕上弹出一条回复,“明白。”
回复人是迈克尔・布隆伯格,纽约市长,SM投资的合作伙伴,彭博社的掌舵人。
他一刻不停,又给林恩发去消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去对接推特和Facebook,用股东代表的身份谈,让他们暂时封掉文森特那边用来带货的网红账号,还有他药房的官方号,理由随便找,违规营销、不实宣传都行。”
按下发送键,斯特林把手机揣回口袋。他要让文森特清楚:别以为开了几家药房、赚了点快钱,就能脱离掌控。
在他这艘船上,文森特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周日清晨的长岛,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豪宅。
文森特伸着懒腰从大床上坐起,拍了拍身旁还在酣睡的两个女人,赤脚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手冲咖啡,视线扫过窗外的私人海滩,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
但很快,一通电话就打破了他一天的好心情。
“老板!不好了!DCA(消费者事务部)和NYPD的人今早突然来药房总部调查了!连仓库都给封了!”
“DCA?NYPD?”文森特捏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语气满是错愕,“今天可是周日!他们疯了?你先稳住,我给乔纳森打电话。”
他挂了电话,立刻拨通DCA局长乔纳森・明茨的号码,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耐烦:“乔纳森,今早的事是怎么回事?让你的人立刻撤回来,别耽误我生意。”
“哟,文森特,早上好啊。”乔纳森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这不是正常执法嘛。我们DCA要保障消费者权益,全市40多个行业轮着查,周末加班也是应该的。”
“少跟我来这套!”文森特一点都不给乔纳森好脸色,“我今年给你们机构的捐款一分没少,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乔纳森的笑声突然收敛起来:“文森特,别拿捐款说事儿。光是去年一年,我们收到关于你维他守护药房的投诉就有1300多条——非法处方、虚假宣传,还有人举报你们卖特殊货源,远超正常投诉量,我们查一查,有问题吗?”
“我们是在行使民众赋予的权力,跟你捐不捐款没关系!”乔纳森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在耳边炸开,文森特气得一把将手机砸在地板上,屏幕碎裂的声响惊醒了床上的两个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