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又一次在舆论场上搅起风浪。
大批原本中立的中间派,看着他晒出的带血伤口、满地碎玻璃和一长串报警记录,也跟着转向,纷纷指责LGBTQ+群体充满暴力倾向。
但LGBTQ+群体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很快,全美最大的LGBTQ+权益组织HRC(人群运动)率先发起全国性的反击。茶党在哪里集会抗议,他们就隔着一个街区同步举行平权示威,双方针尖对麦芒,寸步不让。
纽约的遗产骄傲组织更是直接向NYPD施压,要求警方公开大卫家遇袭当晚的全部调查细节。
NYPD在市长的压力下,当天就公开了全部调查。调查结果显示,当天所谓袭击大卫的未成年人,全部都是有黑帮背景的街头混混,血帮、拉丁国王帮这些以暴力闻名的帮派,都有成员牵涉其中。
谁都清楚,这些街头帮派向来频繁针对LGBTQ+群体施暴,双方是彻头彻尾的死敌,LGBTQ+怎么可能跟他们联手袭击大卫?
可在网络舆论场中,真相早就不再重要,没有人去纠结那群暴力分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所有人只关心各自的立场。
“所以,昨晚袭击我的人,是不是街头帮派!”大卫指着酒店电视里NYPD的声明,怒视弗兰克,“你别想糊弄我!”
弗兰克坐在沙发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语气轻佻的说道:“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大卫猛地提高声音,眼睛瞪得通红,“我可没忘斯特林是怎么起家的,他当年在纽约当律师时,就跟那些黑帮不清不楚!要是昨晚的人真是黑帮的,那就说明……”
“说明我老板是幕后黑手?”弗兰克突然歪了歪头,打断他的话,“就算是,你打算怎么做?现在冲到媒体面前抖出真相?说你只是斯特林的棋子?还是转头去找遗产骄傲组织求收留?你觉得他们会要一个背叛过一次的人吗?”
他起身往前一迈,逼近大卫,“大卫,你既然已经上了这趟车,就应该知道,跳车的代价不是你能付得起的。”
大卫的肩膀垮了垮,攥着拳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听说过一句话,出卖灵魂不可悲,可悲的是没有换来足够的筹码。”
弗兰克笑了笑,“你想要什么?”
“我要去国会山,明年就参选。”大卫深吸一口气,抬眼盯着弗兰克,语气坚定,“这是我的条件。”
出乎他意料,弗兰克连犹豫都没有,直接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直说了,你现在做的这些,不是在帮老板,而是老板在帮你攒声望,你其实是在帮自己。”
大卫愣了一下,立马追加条件:“还有,我竞选需要的资金,必须由斯特林出。”
“没问题。”弗兰克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无所谓,“对老板来说,现在钱是最廉价的东西。”
这话倒不是吹牛,弗兰克心里清楚,光是上个月领的去年年终奖,就有一百万刀,而他曾偶然听过,这点钱,连SM投资公司一天的利润零头都不到。
别的不说,就说现在远在希腊的詹姆斯,早已经联合华尔街资本和希腊本土势力布好了局,就等着被他们拉拢的希腊总理科斯塔斯・卡拉曼利斯,什么时候按下引爆的按钮。
为了彻底收买卡拉曼利斯,SM投资伙同华尔街开出了天价筹码,买断他本人乃至整个家族的政治前途,让他心甘情愿当这颗棋子。
如今,巴拉克心心念念的经济复苏计划,还卡在《力争上游》法案上动弹不得,可华尔街那帮人至今没跳出来发力,核心原因就一个,他们的目光早死死盯在了欧洲,正磨着刀叉,等着分割那块肥肉,来好好补一补身子。
“那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卫的声音把弗兰克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愣了愣,随即开口:“接下来?你不用想太复杂,按部就班来就行,每天去街头领个头,多拍点视频,多上几个访谈节目。现在的焦点不在纽约,在华盛顿,在国会山。”
大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全国性的抗议运动要真正传导到国会山,那需要一个时间,而眼下,斯特林真正要面对的压力,是两天后的法案投票,那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华盛顿乔治城的一间私密会所里,象党高层围坐在长桌旁,烟雾缭绕中,每个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满桌的文件摊开着,却没人有心思再翻。
“不行,怎么算都凑不够反对票。”彭斯愁眉苦脸地摇着头,把手里的席位统计表啪地扔在桌上,“驴党在参众两院的席位都占优,我们就算把所有能拉拢的中间派都算上,也差着一大截。”
麦康奈尔叼着香烟,慢悠悠吐出一口烟,瞥了彭斯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老派政客的从容:“年轻人就是没耐性。”
“麦康奈尔阁下,您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没等彭斯反驳,斯特林就率先怼了回去,“要不是你们建制派前几年把事情搞得天怒人怨,我们怎么会在中期选举丢那么多席位?现在凑不够半数,根子就在你们那边!”
麦康奈尔撇了撇嘴,把香烟在烟灰缸里碾了碾,没有接话,他知道跟这伙激进分子掰扯没用,这群人眼里没有妥协。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罗恩赶紧打圆场,伸手按住斯特林的胳膊,又转向麦康奈尔,语气放软,“参议员阁下,您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主意吧?您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麦康奈尔抬眼扫过众人,慢悠悠开口:“参议院驴党58席,众议院262席……硬拦,确实拦不住。”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瞬间沉下去的脸,又补了一句,“但我们可以跟驴党谈谈。”
“谈?”巴赫曼当即提高了声音,作为茶党明面上的国会议员,她能破例进这间屋子,本就代表着激进保守派的态度,“合着您说了半天,就是准备投降?”
她拍了下桌子,“全国各地的人都在抗议,为的就是阻止法案通过,不是让我们跟他们协商!”
“我不是要投降。”麦康奈尔皱了皱眉,语气严肃了些,“现在抗议闹得这么大,驴党那边就没有压力吗?他们难道不怕激化矛盾,不怕丢了中间选民的票?这时候我们主动谈,他们肯定会让步,比如缩减法案范围,或者删掉那些争议条款。”
他话音落下,房间里瞬间陷入沉默。
去年大选后,这间屋子里的象党高层早已换了天。如今只剩麦康奈尔一个建制派遗老,剩下的不是斯特林这样的保守派核心,就是巴赫曼这样的茶党新星。
对他们来说,麦康奈尔口中的协商,根本就是举手投降。
茶党本来就是靠着激进保守主义起家,要是在抗议正烈的时候跟驴党妥协,不仅会背弃自己的立场,更会失去选区里那些支持者的信任。
麦康奈尔当然清楚这伙人的心思,他盯着斯特林,话里毫不隐藏针对性:“这样,我以象党高层的身份去跟驴党谈,争取让他们修改法案。投票的时候,你们该投反对票还是投反对票,不影响你们在选民面前表立场。但有一条,全国各地的抗议,得先停下来。”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人的目光唰地全聚到了斯特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