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这样定了,你回头去加州跟保罗他们确认好细节……”
“嘭!”
办公室门被狠狠踹开,斯宾塞・巴屈斯铁青着脸冲了进来。
新秘书罗莎追在身后尖叫:“议员先生!您再这样我叫警察了!”
“去叫啊!”斯宾塞猛地回头,公文包甩出危险的弧度,“你看国会警察敢不敢管我!”
斯特林靠在办公桌沿吹了声口哨:“斯宾塞议员,明天就投票了,不趁这时候去拉票,倒有闲心来我这儿串门?”
“你干了什么好事自己不清楚?”斯宾塞狠狠重重砸下公文包,“斯特林,我跟你有血海深仇吗?非要坏我事!”
斯特林冲弗兰克和罗莎摆摆手:“你们先出去。”
罗莎攥着笔记本不肯动:“议员,这……”
“没事。”斯特林打量着眼前喘粗气的老议员,嘴角扬起讥笑,“斯宾塞议员虚岁六十了,我还能怕他吃了我?”
伴随随着“咔嚓”的锁门声,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斯宾塞这才注意到斯特林白衬衫下绷紧的肌肉线条。自从上次闭门会议演变成拳脚冲突后,年轻议员们纷纷迷上了健身房。往日里扎堆出席的鸡尾酒会如今门可罗雀,国会大厦周边的健身馆却人满为患,随时准备以理服人。
斯特林解开了袖扣,将袖子捋到小臂。
“我警告你啊!”斯宾塞顿时忍不住后撤几步,“这里可是你的办公室,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肯定逃不了!”
斯特林挑眉:“我只是理一理衣服,又没说要动手。你怕什么?”
“我怕了吗?谁怕了?”斯宾塞梗着脖子,强装镇定。
斯特林翻了翻白眼,“行行行,我怕了,斯宾塞议员,你一大早就闯进我办公室,就是为了来跟我讨论谁怕谁?”
这话瞬间点燃了斯宾塞的怒火:“斯特林!我到底哪得罪你了?非要坏我好事!”
“坏您事?”斯特林故作困惑地歪头,“我做什么了?”
“少装蒜!”斯宾塞怒哼一声,“雷米全告诉我了!就因为你从中作梗,格兰顿希尔事务所才会临时变卦!”
“我告诉你,除了我,没有人能再拿到华尔街的支持!这党团领袖的位置,非我……”
斯特林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等等,斯宾塞议员,你到底在说什么?”
“敢做不敢当?”斯宾塞冷笑,“你敢说没对雷米施压,让格兰顿希尔撤了我的支持,改捧吉姆・麦克雷利?”
斯特林咂了咂嘴:“我是施压了,但……”
他忽然凑近,“你真觉得我一个新人,能左右 K街头部游说公司?这话传出去谁信?”
“你看,你承认你对雷米施压了吧!”斯宾塞顿时抓住这一点,步步紧逼,“斯特林!咱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坏我好事!”
“咱们可不是无冤无仇。”斯特林摇摇头,“你忘了吗?在金融服务委员会,你可是在休会期间亲口承认要支持我进入提案小组的……”
“就为这个?”斯宾塞气得浑身发抖,“就为这点破事给我下绊子?”
“有问题吗?”斯特林语气平淡,“是你违约在先。这事就算闹到 RNC大会,我也占理。”
斯宾塞指着他说不出话。他从没想过对方会如此直接承认,更没料到自己竟一时语塞。
“不对!这是两码事!”
“在我看来是一码事。”斯特林直视他,“在华盛顿,没有你耍了我,我不能报复的说法。”
斯宾塞咬牙:“就为这个?”
“当然。”斯特林耸了耸肩,“为这事,跟雷米抱怨几句,有问题?”
“抱怨几句?”斯宾塞猛地抬头,“可他们为什么换了人?”
“雷米跟你说是我施压?”斯特林噗嗤一笑,“斯宾塞,我要有这本事,早就进领导层了,何必守在国会大厦门口?”
斯宾塞沉默不语。
“有没有可能,”斯特林身体前倾,“雷米只是找了个借口掩饰,而你却当真了?”
斯宾塞脸色一沉。
“斯宾塞议员,”斯特林走到一旁倒水,“换作是我,现在就会去游说其他议员。雷米是说客,但你是资深议员,论影响力,你比 K街强得多。”
斯宾塞没说话。他并非在意游说公司,而是在意其背后的金主。
虽说斯宾塞自信有华尔街支持,但若对手吉姆在游说公司的帮助下,拿到能源、医药、军工等巨头的支持,他的处境将极其危险,甚至可以说毫无胜算。
斯特林抿了口水,看着站立在原地不动的斯宾塞,撇了撇嘴,“你还留在我这干嘛?”
斯宾塞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他:“斯特林议员,金融委员会的事,是我错了。”
这句道歉让斯特林眉头微挑。
斯宾塞语气沉肃:“接下来,我希望望你能放下我们过往嫌隙。你要想清楚,选谁才符合你的利益。”
斯特林双手抱胸,十分好奇斯宾塞想要说什么。
“吉姆当不了领袖。”斯宾塞语速加快,“他虽然是路州代表,却一生谨小慎微。如今党团内耗,他根本镇不住场子,只会让分裂加剧!”
“你可以走了。”斯特林抬手打断,“在我这耗时间,对你拉票没好处。”
“斯特林,我要说的是……”
斯特林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斯宾塞议员,你可以走了,我不觉得这种时候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对你的参选会有帮助。”
斯宾塞深深的看了眼,“你确定你会投弃权?”
“当然。”斯特林,“我从来都是说话算话,不像某人言而无信。”
斯宾塞被怼,却也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斯宾塞离开后,弗兰克才小心翼翼地推门探进头。
“看什么?”斯特林抬眼,语气带了点不耐烦。
“我这不是怕您跟他起冲突,得处理痕迹嘛……”弗兰克缩了缩脖子。
“我还犯不着跟一60岁老头动手。”斯特林往椅子上倚一靠,“行了,你回去收拾行李去加州吧,告诉林恩,下个月的场子我帮他搭起来了,他能吸引到多少人,就看他自己的能耐了。”
“明白!”弗兰克应声退下。
次日 H-210会议室,斯特林靠在后排冷眼旁观。
此次参选者增至五人,涵盖共和党各大派系。党鞭罗伊头上缠着绷带,阴沉着脸宣布投票开始,便迅速从主席台退开。显然,上周的拳脚冲突让他学乖了许多。
五人票数交替攀升,自由意志派的约翰・沙德加率先出局,看得出,其派系过于激进主张很难获多数支持;温和派大卫・德雷尔、建制派邓肯・亨特也相继落后,最终只剩保守派的斯宾塞与吉姆胶着。
计票结果投影在屏上时,众人兴致缺缺,在众议院保守派已经渐渐占据了上风,建制派虽在参院与联邦政府保有势力,却已渐失对众议院的掌控。可这一次偏偏斯宾塞与吉姆同属保守派,选票相互稀释,最终无人过半数。
罗伊铁青着脸宣布:“投票失败,下周重选……”
“我反对!”吉姆举起手,站了出来,“罗伊,这样拖下去只会让驴党看我们的笑话,我建议,立即在我与斯宾塞之间进行最终投票,获胜者直接当选!”
罗伊心中一动,早受够了这场闹剧,却碍于党鞭身份必须严守规则。他看向斯宾塞:“你的意见?”
斯宾塞狠狠剜了吉姆一眼,沉声道:“我反对!没人选票过半,正说明没人能够凝聚共识。这时候硬推一个领袖,只会加速党团分裂!”
罗伊叹了口气,斯宾塞的话语不无道理。他昨天已经跟RNC、参院等领导层都通过气了,达成的共识便是长痛不如短痛,这一次既然已经出了丑,那就借这次机会重新凝聚共识,团结议员,为明年大选铺平道路。
“下周重选。”罗伊疲惫宣布,转身离开会议室。这场全程仅十分钟的闭门投票,就这样虎头蛇尾地收场。
斯特林摇头准备离场,却被迈克・彭斯拦住:“聊聊?”
他挑眉扫过周围惊讶的议员,点头道:“去哪?”
“去我办公室。”迈克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发出邀请。
作为强硬保守派的核心人物,他在议员中颇具声望,而斯特林自入国会便以反传统形象活跃,两人此刻突然密谈,难免引人遐想。
此时两人突然要进行密谈,免不了让议员们想入非非。
“塞缪尔,你侄子……”同僚捅了捅身旁的议员,“是你安排的?”
塞缪尔摇头,眼中同样满是困惑。
迈克办公室内,迈克举起苏打水:“来一瓶?”
斯特林接过拧开:“正好口渴。”
“那可不巧了?”迈克笑着坐进沙发,“最近半年怎样?自上次晚餐后就没机会聚。”
迈克笑了笑坐在沙发上,“最近半年怎么样?自上次咱们吃过一顿晚餐后就一直没有时间聚一聚。”
“一般吧,反正新人都那样。”斯特林语气轻松,“反正我时间挺多,就是不知道迈克你是故意躲着我?还是真没时间。”
迈克愣了一下,摇头苦笑,“你啊,真会挖苦人。”
“说正事吧。”斯特林直截了当,“找我什么事?”
迈克神色一收,“斯特林,我想问一下,你和格兰顿希尔事务所关系怎么样?”
斯特林挑了挑眉,“不怎么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