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乔治的鼻子怒斥,“要不是你无限制扩大开支,还要推动移民法案,保守派怎么会处处作对?这一切都怪你和你父亲!”
“我!你!”乔治一脸震惊的后退半步。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乔治!”罗伊怒气冲冲的看着乔治,“我已经受够了你,现在,我不伺候了!”
“罗伊你别忘了你是党鞭!”乔治厉声呵斥。
“党鞭?”罗伊猛地扭头,“我当然知道我是党鞭,但象党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玩物!”
“我要罢免你!”乔治惊怒中带着惶恐。
“我等着你罢免我的职位!”罗伊怒哼一声,随后摔门而出。
“该死!”乔治抓起桌上的金尖钢笔狠命摔在地上,笔尖崩裂的碎片溅到博纳裤脚上。他喘着粗气看向呆若木鸡的博纳:“你呢?”
博纳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震惊:“罗伊他最近因为法案的问题的十分苦恼,情绪有些崩溃,我立马去劝劝他。”
“今天的事,“”乔治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都不准外传。”
“绝不会外传。”博纳立刻挺直身体,退出办公室时顺手带上了门。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乔治突然开口:“乔舒亚,准备新闻发布会。”
乔舒亚愣了一下,“大统领阁下,现在?外面可是……”
“就现在。”乔治走到落地镜前整理领带,镜中的人脸色铁青,领带结被攥得歪歪扭扭,“我必须要立刻回应。”
“是,如您所愿。”乔舒亚微微欠身离开了办公室。
“真是令人意外啊,叔父。”“斯特林扫视着办公室里的摆件,盘算着顺走几件装饰自己的办公桌。
塞缪尔头也不抬地翻阅文件,闻言抬眼瞥了他一下:“你来做什么?”
斯特林转身笑了笑,“我这不是来跟您老交流交流感情嘛,咱们叔侄可不能生分,在这国会山里,就咱俩……”
“你害怕了?”塞缪尔突然问道,“投票前乔安坐到罗恩身旁,这些事大家都看到了,你害怕这次投票通过,让自己背上黑锅?”
斯特林讪讪一笑,“叔父,罗恩要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又不是我亲自去劝的……”
“国会山谁不知道你、乔安和克格雷是一伙的?”塞缪尔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事儿的锅你甩不掉了。我倒想知道,身在德州的老乔治要是知道幕后推手是你,会不会后悔当初给你和贝克家族牵线搭桥?”
“叔父,您这话说得不对。”斯特林顺势坐到塞缪尔对面,“我只是让乔安去提醒罗恩,他作为在场资历最深的议员,理应维持国会秩序,不是吗?”
“对,就这样说,之后被罗伊找上门的时候也这样说。”塞缪尔身体微微前倾,“斯特林,你什么时候能安分一点,给我省点心?”
在叔父的注视下,斯特林强忍着没低下头:“叔父,我...”
“别说了。”塞缪尔抬手打断他,“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斯特林。从当初在路州竞选,到你进入国会这几个月,你惹了多少事?以前我还能靠着我的面子帮你遮掩,但这次...”
“你闹得太过分了!众议院推翻大统领的否决令,这是 20年来从未有过的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斯特林小声说道:“可参议院不是没通过吗?法案照样不生效……”
“重点是这个?”塞缪尔生气地挑了挑眉,“全国上下都会知道总统已经失去了对国会的控制,进而引发对他本人,甚至对我们象党的质疑。更何况,这次投票有那么多象党人公开支持撤军,领导层一直以来试图弥合党内分裂的努力全都白费了,这些你想过吗?”
“还有明年的大选!”塞缪尔敲了敲桌子,“分裂的我们怎么跟团结的驴党竞争?我们很快就会失去国会和总统职位,彻底沦为少数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对了,你不知道。”塞缪尔冷笑一声,“你才刚当上国会议员没多久。不过你很快就会明白了,等你下次竞选连任时,费尽力气才发现自己要对抗整个政治体系,到那时你就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了!”
斯特林默默地听着塞缪尔的训斥,突然开口说:“叔父...”
“不要叫我叔父,这里是国会山!”
斯特林叹了口气:“好吧,塞缪尔议员。您把党内分裂归咎于我可不公平,难不成之前党内就是团结一心的吗?这一次不过是把隐藏的矛盾暴露出来罢了。”
“至于明年的大选……”斯特林眼神平静,“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放弃了。毕竟到现在,党内都没能推出一个让各方都满意的候选人,而且看得出来,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候选人了。”
斯特林说出的真相如同一根刺戳破了塞缪尔维持多年的自我安慰。
“你……”
“叔父,我倒觉得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斯特林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建制派、保守派、自由意志派的矛盾早已无法调和。我们需要的是重构共识,而不是继续给这艘破船打补丁。”
“我们一直在做!”
“但没有效果不是吗?”斯特林的眼神里闪过让塞缪尔心悸的锋芒,“从老乔治时期扩大开支引发派系分裂开始,整整 12年了。事实证明,靠'顾全大局'的谈判和利益交换根本行不通。”
他身体前倾,眼里散发着一丝疯狂,“毕竟我们每一个议员,都必须为我们的选票负责,而整个国家的撕裂可不是喊几句团结口号就能愈合的。”
塞缪尔的脸色沉如墨色:“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说的是……”斯特林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不破不立。”
塞缪尔从未像今天一样认真打量着自己这个侄子。他那从内心喷涌而出的野心,犹如烈阳一般刺眼,无所遁形。
“你是想……”塞缪尔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像大漠里卷起沙尘的风,“借不破不立夺权?”
“为什么不呢?”斯特林精光一闪,“我年轻有为,备受人们爱戴,有路州英雄的声望背书,家世清白,正统星条旗出身,更重要的是……”
“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更清楚民众们在想着什么!”
塞缪尔闭上眼,办公椅在他后仰时发出轻响。办公室里只剩下红木座钟的滴答声,与斯特林刻意放缓的呼吸声交织成网。他知道这侄子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今天的摊牌与其说是突发奇想,不如说是蓄谋已久的试探。
斯特林也不急,今天在这里跟叔父正式摊牌,也只是适逢其会,他相信,即便叔父不同意,他也不会主动将自己的野心泄露出去。
“你打算怎么做?”塞缪尔睁开眼时,目光已经恢复到了往日的锐利。
斯特林嘴角扬起弧度,却被塞缪尔的冷笑打断:“别高兴太早。人脉、资历、资金,这些玩意儿不会凭空掉下来。你凭什么认为,拉拢的资源能超过那些老牌议员?”
“我当然清楚。”斯特林向后靠去,“所以我还在布局。谁能想到罗恩那老家伙仅凭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我自己可是投了反对票的。”
他摊开手,语气带着遗憾,“只能说内部裂痕比我预估的更深。”
“至少你还没蠢到盲目行动。”塞缪尔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文件边缘,“说说你的计划。”
“计划还在完善。”斯特林晃了晃腿,“得根据局势调整。”
“讲个大概。”
“计划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斯特林摇摇头,“我得实时评估当下的情况。”
“那就大体说说你的想法。”
“很简单。”斯特林坐直身体,“第一步,继续放大分裂。让所有人都明白,我们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议员先生,大统领阁下要发表电视讲话。”秘书推门而入,打破了两人的谈话。
塞缪尔点点头让秘书出去,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叔父,我……”
“不用说了。”塞缪尔打断他,“你自己决定,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我会支持你。”
斯特林有些意外,没想到叔父这么快就同意支持。
塞缪尔语气疲惫地看了他一眼:“就像你说的,老办法已经不管用了,试试你的方法吧。但别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
斯特林沉声说道:“不要被绑架。”
“你记得就好。”塞缪尔目光转向电视。
电视里的乔治虽然穿着整齐的西装,但脸上难掩疲惫。
“我对众议院的投票结果感到震惊和悲哀。”乔治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发觉的惶恐,“我多次强调过,我否决法案是为了国家利益与全球安全,希望国会能够以大局为重。
“但很可惜,他们依然选择了拒绝,或许这能满足部分人的短期政治需求,但却会把我们的国家置于危险境地!我必须再次明确,大统领的职责是守护国家与人民,这一点我从不会动摇。
幸好参议院理解我的用心,没有被政治手段影响,发挥了民主作用。因此,根据宪法,我的否决令仍然有效。
现在我郑重要求国会,重新起草考虑国家安全和长远利益的法案。否则,我不排除签署行政令,为海外士兵提供必要的资金!”
这番强硬的讲话震惊了所有人。如果大统领真的绕过国会签署行政令,将会直接引发可怕的宪政危机。
记者们纷纷提问:“大统领阁下,您最迟什么时候会签署行政令?”
“这取决于我和国会的后续沟通。”乔治强调,“我们的士兵在海外奋战,理应得到足够的补给。国会试图用撤军条款要挟他们,这不可接受……”
“哇喔!”斯特林靠在椅背上,“这是直接跟国会正面硬刚啊。”
“别幸灾乐祸了。”塞缪尔叹了口气站起来,“你赶紧回你自己办公室,一会恐怕就要召开象党全体会议,来应对驴党发起的攻势了,只能说,幸好你投了反对票。”
斯特林笑了起来,眼里满是对接下来局势发展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