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长来回踱步,最后一咬牙道:“宜早不宜迟,那我这就召集人手,准备出发吧。”
话音刚落,一声巨大的撞钟声响起,在整个山上持久地回荡着。
唐门长脸色一变,接着,声音低声道:“镜叔,走了!”
“节哀!”陆通叹息一声,微微欠身。
唐门长点点头道:“生老病死,此乃人之常情,何况小真也回来,镜叔也算无憾,这是喜丧了!”
见状,陆通也不再多言,他想了下接着道:“明日吧,让他们送一送老门长。
明日我让火德宗的朋友,用遁术送他们一程。”
“好!”唐门长没有拒绝,直接拍板道。
二人随后赶到老门长院落外,此时,外面以及自发聚集了众多唐门弟子,前来送行。
陆通直奔室内,澄真正牵着老门长的手,眼眶泛红。
而老门长,则嘴角含笑,已然溘然长逝了。
“解开了吗?”陆通上前轻声问道。
“嗯!”澄真点点头,却没心情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这一夜,整个唐门上下,都忙碌了起来。
唐镜贵为上一任门长,其一生可谓都奉献给了唐门,因此在门中声望极高。
众人合力布置了灵堂,将其身后之事,上下张罗了起来。
第二日,清晨。
离得较近的蜀中各地异人势力,便纷纷派人赶来悼念。
唐门虽是异人杀手组织,但并非是不辨是非、不讲道义,只会收钱办事的冷血杀手集团。
若真的不辨是非,不讲道义,那么这样的杀手组织,是无法在异人界存活下来的。
你今日收钱杀掉异人大家族的族人,明日收钱干掉大派的门人,那么都不用等其他敌对势力出手。
整个异人界会自发团结一心,将这样的杀手组织,彻底地连根拔起,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唐门能以杀手组织的身份,存活这么多年,并活跃在异人界正道之中,靠的就是各种繁杂的门规约束。
这让其不会走上极端的不归路,而是走在持强扶弱,匡扶正义的光明大道之上。
只不过,唐门也向来不喜欢和其他势力,有太多瓜葛。
这主要是为了避免感情用事,影响其判断和行事。
若有人和唐门走的太近,这人往后加入全性,或者干了丧心病狂的坏事,有花钱要这人的脑袋。
那么,唐门究竟该是杀呢?还是不杀呢?
为了避免这种麻烦出现,唐门这才一贯保持着独来独往的作风。
从原著透天窟窿一战前,门长唐炳文不愿意接受其他势力帮忙,甚至不愿意接受江湖小栈送上门来的倭人情报,就可见一斑。
但人是群居生物,是人就会和其他同类打交道,唐门也不例外,至少他们和蜀中邻居们就相处得极为不错。
当天,蜀中大大小小的异人势力,纷纷派出了代表前来献上花圈和挽联。
甚至,还有众多异人势力的门长级人物,其中就包括火德宗的储宗主。
储宗主带着丰平等一众精锐弟子,声势浩荡地前来。
陆通和唐门长,亲自上前相迎。
简单追悼会,唐门长将后续接待事宜,悉数交给大老爷唐家仁负责。
之后,唐门长引着储宗主一行人,来到一处僻静之所,随后又悄悄召集门中众多精锐前来。
在众多不知情的门人眼中,两帮人马齐聚一堂,将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不知意欲何为。
等大门再度打开时,房门就只剩下,陆通、唐门长、储宗主,丰平这四人。
一众唐门弟子,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中纷纷暗自猜测。
不过,看到唐门长几人都没有丝毫要提及此事的意思,便纷纷识趣地闭口不言。
陆通二人亲自送储宗主到山门前,一旁的丰平拉着陆通到一旁叙旧。
丰平一拍腰间的黄皮葫芦,嘿嘿一笑道:“陆兄,这葫芦,我可太稀罕了!
你送了我这么个大宝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他转头瞄了一下不远处,还在攀谈的储宗主和唐门长,他压低声音说道。
“这边忙完后,不慌着走吧?跟我去火德宗住一段时间,我带你体验一下蜀中的火辣热情。”
一听这个,陆通眼前顿时一亮:“能见见你们的圣火吗?”
丰平惊讶道:“你对火遁感兴趣?”
“不,我只是对你们的圣火感兴趣。”陆通坦诚说道。
丰平挠了挠头,为难道:“这个估计…不行,门中规定除了师父,没人可以随意接触圣火。”
接着他眼睛咕噜噜一转,提议道:“陆兄,要不你也加入火德宗吧?
你只要点头,我师父那肯定一万个愿意的!
以他老人家对你的稀罕程度,只要入了门,别说圣火了,估计宗主之位,都会拱手让给你。”
“别别别!”陆通连连摆手拒绝道。
“我要再拜入其他宗门,就要和吕布一样,被定在耻辱柱上了。”
事不过三,当年师父左若童,为了不耽搁他的修行,这才勉为其难,答应了天师府的收徒要求。
只为了,补足陆通在道门典籍一道的短板。
如今他的修行,已不缺这种外物,自然不会再去拜入火德宗,给两位师父心里添堵。
火德宗除了圣火,让他对其本质极为好奇之外,实在难有什么让他动心的。
即便是那一瞬可遁行万里的火遁之术,你让陆通投下皈依符,他都未必愿意答应。
这种肆无忌惮,不用自身付出任何代价,就可借助圣火之力进行空间挪移的遁术。
在最后,定然是要向圣火偿还代价的,皈依二字,便足够令人浮想联翩了。
“那好吧!”丰平遗憾地叹了口气。
紧张地瞄了一下储宗主,丰平用手挡着嘴,悄声说道:“告诉你个秘密,师父要把我当接班人。
我以后要真成了,我带你去看圣火!”
陆通闻言一喜,随后用神识回音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到时,就不光是看了,我还要上手摸一摸!”
“哈哈!没问题!”丰平开怀大笑起来。
临别之际,陆通想起原著关于火德宗的一些猜测,于是好心开口提醒道。
“古人常说,树大招风,你年龄小,又被储宗主如此看重,难免会遭人嫉妒。
在门中,还需低调行事,多团结一些师兄弟们……”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陆兄,你怎么跟我师父一样啰嗦了!”
陆通话还未说完,丰平就无奈地打断了他。
陆通哑然失笑,这丰平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直率了。
不过,自己在,倒也不惧什么。
两人简单又寒暄了几句,丰平便随着储宗主,一同下山离去了。
此时,前来吊唁的宾客已经尽皆散尽,灵堂前也只剩下唐门自己人了。
二人刚折返回来,远远地便听到灵堂前传来一阵吵闹之声。
“毋澄真,你不过是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镜叔生前一直是我在照料,他的遗像应该由我来捧……”
听闻此言,陆通眉头顿时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