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方能最大程度限制传承者对于此术的执念,保证更顺利地传承下去。
诸葛家选出来的第一代风后奇门的传承者,证是诸葛村长的亲儿子诸葛默。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诸葛村长会做得如此之绝。
不仅隐瞒了风后奇门的存在,更是连传承此术的事情,都没有向自己儿子透露半分。
父母之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诸葛村长确实是用心良苦了!
陆通隐瞒风后奇门的效果,只是将自己曾对诸葛家许下的承诺,简单地向诸葛默交代了一下。
随后,便开始详细地为诸葛默讲解,风后奇门的原理以及核心要诀。
诸葛默天资聪颖,不仅掌握了天地人神四盘术法,更是在陆通的点拨下,早早对自身格局有所了解。
在理解了风后奇门的核心要诀后,他很快便捅穿了那层窗户纸。
成功捕捉到了心脏旧力未逝,新力将生之时的那一瞬,将炁局定在了中宫位置。
举起自己的手,看着手掌化为滚滚黑烟,任意地扭曲变形。
“化我为侯王,千变万化!”诸葛默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
“这…就是风后奇门吗?”
“好了,回神!”陆通适时出声提醒他。
“说一千道一万,也不过只是一种神奇的术法,耍得再好,你也无法靠它多活一天。
别对它期望太高,平常心对待即可!”
“师兄教训得是!师弟谨记!”回过神来的诸葛默,重重点头应道。
随后陆通又将修炼以及传承此术的一些禁忌之处,一一点明告知于他。
“大概就这些,往后,你们族内自行传承就好,若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再来找我。”
陆通说得口干,直接拿起一旁的凉茶水,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多谢师兄赐法!”诸葛默收起玩笑神色,认真拱手一礼道谢。
陆通随意地摆摆手,示意他没事可以离开了。
诸葛默转身正欲推门而出,正这时,陆通想起了什么,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
“澄真…师兄,她,最近在闭关吗?”
“没有呀,澄真师兄每日会去炼药堂转转,指导一些师弟师妹炼药。”诸葛默如实回答。
“昨日的宴席之上,怎么没见到她呢?”陆通不经意地继续问。
“欸?”诸葛默挠挠头,一脸茫然。
“还真是,昨天白天,澄真师兄似乎也没在炼药堂出现呢?”
诸葛默想了想,猛地一锤拳头:“对了,昨日是腊月二十,按照惯例,她可能是来打扫这里了。”
陆通瞥了一眼一尘不染,干净整洁的房间,好奇道:“她经常来打扫吗?”
“嗯嗯!”诸葛默连连点头:“澄真师兄可勤快了,每隔五天,她都会来这里,亲自重新打扫一遍房间!”
陆通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忍不住一阵叹息:“打扫了房间?却故意避着不见我吗?”
“小默,我不在期间,炼药堂有发生什么事吗?”
诸葛默摸着下巴,认真想了想:“倒没有什么大事!
就是门人越来越多,炼药堂也越来越忙碌了。
随着济世堂的到来,在丹药炼制方面,倒是给咱们山上减轻了不小的压力。”
说着,诸葛默偷偷瞟了陆通一眼,眼睛骨碌碌一转后,想了想,又接着说道。
“哦,对了,以前是客栈秦掌柜定期会把药材送到山上。
现在,这方面是济世堂的端木瑛小姐,在亲自负责!”
话音刚下,陆通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僵。
“好了,你去忙吧!”陆通摆摆手示意道。
“好嘞!师兄,那…有事你再叫我!”诸葛默出了房门,随手将房门带上,小心地关严实。
随后,他神色如常地走出小院。
直到走出很远很远之后,他才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露出一抹狡黠的神色。
“澄真师兄,我就只能帮你,帮到这里了!”
房间内,陆通叹了口气,压下心头所有杂念,开始打坐调息起来。
可是不知不觉间,一道身材高挑妙曼,披着素白长袍的女子身影,却总是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修行效率瞬间大打折扣,陆通睁开双眼,无奈地摇摇头:“罢了!”
“逃避,从来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也不是我的风格!”
说着,陆通直接起身,轻车熟路地朝着西边的大厢房而去。
澄真的变化,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最开始普及阴阳纸后,她还会隔三差五地主动来信交流。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若没记错,大概,应当是济世堂在闽地落户之后吧。
澄真似乎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陆通。
如今,他回到山门,澄真甚至开始刻意避而不见。
这其中的缘由,其实不用诸葛默明说,陆通也是心知肚明的。
在上一世的蓝星,有一句流行的经典名言:小孩子才做选择!
陆通当然不会傻傻地去做什么选择题,修行之人最重念头通达。
他也没有任何要逼着澄真的意思。
这数个月来,他没主动联系澄真,正是想给彼此一段时间,好好冷静地思考一下。
如今,对方这番姿态,是到了该好好谈谈的时候了!
七拐八绕之后,来到了澄真日常所居之处。
这是其他山峰修缮完成之后,炼药堂就搬离西侧大厢房,如今这里也就独剩澄真一人居住。
此处倒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门前多了两排草药盆栽,瞧着花花绿绿的一片,模样倒是颇为好看。
一阵淡淡的草药清香之气,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持续而均匀的捣药之声。
随着陆通逐渐走近,房间内的捣药之声戛然而止,良久,才又重新响起。
房门微微轻掩着,陆通抬手轻敲了两下:“澄真?”
房间内,持续而均匀的捣药声不停传来,却始终无人应答。
陆通也不生气,嘎吱一声,直接推门而入。
“那我进来了哦!”
房内光线明亮,正厅的摆设与他离开时并无二致。
依旧是一排排朱红药柜,层层叠叠的抽屉上,贴着写满药名的泛黄标签。
地上摆满了晾晒的药材,竹匾里摊着切成薄片药材,窗边墙角更是立着数个药臼。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淡淡的的药香。
而在那药臼旁,正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