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玲珑被夸得脸颊微红,害羞地躲到了陆通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偷偷打量着似冲。
接着,似冲又朝无根生和王耀祖拱手示意,陆通对于这二人的安排,早已通过阴阳纸和他们通过气了。
二人不敢怠慢,当即拱手回礼。
只是不知为何,王耀祖却从似冲的眼神之中,看出了几分…幽怨之色。
相互简单寒暄之后,似冲收敛了笑意,看向陆通正色道:“通儿,你们回来得正好。
你师父知道你们今日归来,正在大殿内等着你们呢!”
陆通几人闻言,心中一暖,连忙点头应下。
他转头扫了一眼人群,很快便看到了挤在最前面,满脸兴奋的诸葛默。
当即扬声喊道:“小默!过来!”
诸葛默眼睛一亮,立刻挤开人群跑了过来,激动地说道:“陆师兄!你们可算回来了!”
“辛苦你一趟。”陆通笑着指了指一旁的小金。
“帮我把小金引到我的住处,再给它准备些吃食,对了,要肉食,越多越好。”
“陆师兄放心!交给我准没错!”诸葛默拍着胸脯保证,看向小金的眼神满是兴奋。
出身术士家族的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的金色巨鹰绝非凡物,应当是北方的仙家,而且是仙家中极其厉害的那种,心中不由得,对陆通更添推崇。
他兴冲冲地走到小金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位…前辈,您请随我这边来!”
在诸葛默一阵惊呼之中,小金一嘴叼着他的衣领,将他甩在背上。
随后,任由他指明方向,直接在低空飞行,朝着陆通的住处飞去。
安排好小金,陆通便对着似冲拱手道:“师叔,那我们这就去大殿拜见师父。”
“去吧去吧,师兄估计都等急了。”似冲笑着摆摆手。
无根生和王耀祖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上,柳玲珑则紧紧拽着陆通的衣角,蹦蹦跳跳地跟在一旁。
一行人沿着朱红长廊拾级而上,沿途不时遇上三三两两的弟子,皆是恭敬地行礼问好。
不多时,便抵达了主峰之巅的宗门大殿。
殿门大开,殿内檀香袅袅,暖意融融。
三一门长左若童正端坐于主位之上,他一袭月白长袍,面色却红润如婴孩,气质更是飘逸出尘,宛若谪仙临凡。
比起半年前,显然左若童的精气神愈发饱满。
“师父!”陆通三人齐声喊道,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
柳玲珑也跟着有样学样,脆生生喊了句:“拜见师祖”。
“见过左门长!”王耀祖和无根生也收敛面容,连忙正色行礼。
左若童抬眼望去,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柳玲珑身上。
原本淡然的眼眸瞬间染上笑意,他快速起身,亲手将柳玲珑扶起:“玲珑,快起来吧,好孩子,我们又见面了!”
“嘿嘿,师祖可是越来越年轻了呢!”柳玲珑甜甜一笑,顺势奉上一记彩虹屁。
左若童闻言不禁开怀大笑,直夸柳玲珑嘴甜会说话。
随后他抬手示意众人:“都起来吧,平安回来就好!这一路,想必你们也颇为辛苦吧!”
说罢,他又看向无根生和王耀祖,颔首笑道:“二位皆是抗倭义士,今日远道而来,当是我三一的荣幸,还请不必多礼,快快入座!”
无根生和王耀祖闻言,连忙再次拱手回礼,齐声说道:“左门长谬赞,愧不敢当,叨扰了。
殿内众人依次落座,随后自有弟子奉上香茗,一时间殿内茶香袅袅。
还不待左若童开口说话,柳玲珑从随身储物法器中,抽出一个玉匣子。
她双手捧着,恭敬地呈到左若童面前:“师祖,这是我叔父特意为您准备的,还请您笑纳!”
众人低头一看,只见玉匣子中,两个根须完整,生机盎然的人参,正静静躺在其中。
“这是…三百多年的老山参!”陆瑾惊呼出声道。
众人无不动容,他们都进过柳家宝库的,深知如此珍贵的野山参,整个柳家其实也没有多少株。
柳化蛟天天珍藏着,甚至都舍不得给疼爱的柳玲珑当零嘴吃。
如今,竟然一次性拿出了两株如此珍贵的宝药当贺礼,当真是大手笔!
左若童眼中闪过欣慰之色:“你这孩子…我都还未为你准备见面礼呢,你倒先为我准备上了!”
“这是玲珑的一点心意,师祖您就收下吧?”柳玲珑抱着他的衣袖撒娇道。
“师父,既然是玲珑的一片孝心,您就收下吧!”陆通笑着开口劝道。
“好孩子,有心了!”左若童不再推辞,伸手接过玉匣子,笑道:替我谢过你叔父!”
笑闹过后,左若童细细询问龙虎山之后的种种,陆通也一一据实禀报。
从和天工堂的隐秘合作,襄阳闹鬼事件,到武当陈抟老祖显圣、追杀全性、大王山一战、王家求援、论道莫名居士等。
再到北方的一路见闻,联合萨满剿灭倭寇、化解长白山危机、收服小金、助仙家化形。
桩桩件件,陆通言简意赅地向左若童一一陈述。
甚至发表了许多自己的个人猜测以及看法。
左若童听得时而颔首,时而蹙眉,待听到倭寇余党被彻底驱除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做得好!守护一方安宁,本就是我辈之责。
通儿,你们此番一行,不仅化解了一场危机,更磨砺了心性,甚好,甚好。”
见陆通说的轻描淡写,李慕玄在一旁插科打诨,添油加醋地诉说着此行的诸多趣事。
诸如在武当陆通显圣后就匆忙跑路,黄仙化形后窘迫等等,惹得众人阵阵发笑,也让殿内的气氛愈发融洽。
柳玲珑则乖乖地坐在陆通身边,捧着一杯甜茶,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殿内的陈设,偶尔听到有趣的地方,还会跟着咯咯直笑。
而王耀祖和无根生,则截然相反。
王耀祖自见了左门长,又得以落座之后,他一路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下来。
以他对左若童的了解,对方能客气地让他落座喝茶,那陆通之前承诺的事情,估计就八九不离十了。
而无根生听了一大堆隐秘之后,顿时如坐针毡起来。
总感觉,自己听了太多不该听的内容啊。
此时,他一个头两个大,心中一阵懊悔,忍不住地嘀咕道:“冯曜呀冯曜,你可真是贱,你说干嘛要跟着进来啊?”
这么多隐秘之事,你们能不能稍稍避讳一下我这个外人。
就不能等我这个外人不在了,私底下再慢慢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