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针落可闻的场内,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栾枚眼中的惊骇与生机瞬间凝固。
温道仁像丢垃圾一样随意松手,栾枚躯体轰然倒塌,随后重重地砸在地面。
庄园内,原本死寂的气氛被瞬间点燃,恐慌与敌意瞬间蔓延!
那数百位中立派人员,“哗啦”一声全部站起,他们又惊又怒地着温道仁,周身炁息勃发,震得桌椅乱颤。
复杂的神色在他们脸上交织变换。
他们中大多人此前选择与栾枚结盟,本意只想考校一下这来路不明的温道仁,顺便提升下自己等人,在重整后的门中地位与威望。
他们,其实并不在意谁当掌门,更不想和温道仁这魔君直接为敌!
不然,何苦千里迢迢的赶来。
谁都没想到,温道仁竟敢真动手,而且还如此干脆狠辣!
“温道仁!你——!”
“跟他拼了!”
“诸位!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栾枚的儿子、侄子等十数位亲朋好友,带头怒吼撺掇道。
眼见众人还是迟疑,他们眼中凶光一闪,双手悄悄一摸身侧,已牢牢锁定了温道仁。
伍瑞兰、黄崛、大小狸等人神色紧绷,瞬间护在温道仁身侧,与中立派剑拔弩张。
而前院那些支持温道仁的人,也纷纷摩拳擦掌,亮出兵刃,与对面中立派的众人,隔空对峙起来。
千余人沉默得对峙,虽不见喝骂声,但整个庄园仿佛一个即将炸开的火药桶。
只等领头之人一声令下,此地说不得要血留成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温道仁动了。
温道仁袖袍轻甩,大量的原始蛊毒从他衣袖间喷涌而出,瞬间遮天盖地,组成两条庞大的黑色蛟龙,从左右两侧精准地向叫嚣者绞杀而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些叫嚣者使尽浑身手段,也无法阻止那原始蛊毒所化的蛟龙近身。
原始蛊钻进敌人体内后,便直奔人体丹田和经脉而去,随后一边疯狂吞噬对方真炁,一边进行无限繁殖。
“饶…饶命!!”
“啊,杀了我,快杀了我!”这些人痛哭流涕,甚至以头抢地,想直接结束这万蛊吞噬身的痛苦。
宴会厅内众人惊恐莫名,纷纷快步远离,生怕自己也沾染上了蛊毒。
在叫嚣者的哀嚎中,难以数计的原始蛊,在将人体真炁吞噬一空之后。
便掉头对五脏六腑,以及血肉皮肤进行啃食,很快整个身躯就被吞噬一空。
不过数个呼吸间,栾枚的亲朋好友团,那十几个带头叫嚣撺掇的身影,已然彻底消失无踪。
失去了人身寄生的原始蛊,没多久便死去。
原地只剩下些许黑色灰烬在空中缓缓飘落,以及地面一些破破烂烂的衣衫,见证了这些人曾存在于世。
宴会厅内外,霎时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温道仁,这一而再的冷酷手段所震慑。
一言不合,抬手就杀人,还都下手狠辣,这种行为哪怕在一众全性眼中,也是十分“全性”了。
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魔君之名,这温道仁担得起!
所有中立派人员,脸上最后一丝犹豫、权衡,都被最纯粹的恐惧所取代。
栾枚是全性元老级人物,那些叫嚣者也绝非庸手。
能在今天这个场合进入宴会厅的,放在异人界,那都是有头有脸有实力的人物。
如今,却被温道仁像是踩蚂蚁一般,如此轻易地碾死,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中立派成员心中清楚,温道仁方才说杀死所有反对者之语,绝非妄言。
他下手狠辣,绝不会手软,亦有那个实力…可以办到!
他们死死盯着那几处黑色灰烬,又猛地看向袖袍仿佛从未动过的温道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
温道仁对此顾若罔闻,他余光一瞥,看到附近栾枚尸身下,黄色的液体洇湿了地面,他迅速嫌弃地远离,口中还不忘打趣道。
“我觉得老头不应该叫栾枚,应该叫没卵。啧,就这点胆量,还敢来掺合全性掌门之事?”
“我们是什么?我们可是全性,什么时候说话声音份量,不是靠拳头决定,反而沦为要靠人数来决定了?”
他举起拳头,将其捏得嘎吱作响,嘴角冷厉道:“我坐上全性掌门的交椅,靠得可是这个。”
“喊你们来是通知,并非商量!”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却没人敢出言反驳。
接着,温道仁将手搭在身侧,一位浑身紧绷的大汉肩上,就在大汉浑身汗毛倒竖,犹豫是否要开口求饶的时候。
温道仁将那只曾捏碎了栾枚脖颈的手掌,在大汉身上嫌弃地来回地蹭了蹭。
彷佛那栾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得。
随后,他抬眼看环顾,那些中立派已然面无人色,彻底僵立当场。
温道仁负手而立,目光平淡地扫过那些面色惨白的“中流砥柱”,也扫过前院那些同样被震慑住,噤若寒蝉的中立派。
“还有谁?”
他目光扫视全场,嘴角弯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现在,还有谁,对我执掌全性……有疑问?”
宴会厅内外,均无人应答,只有中立派粗重而不安的呼吸声,以及支持者愈发狂热的眼神。
“看来是没有了。”温道仁满意地微微颔首。
“那么,我再问一次——”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惊雷般滚过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全性门人,见掌门,当如何?”
这一次,回应他的不再是沉默和犹豫。
“噗通!”
“噗通!噗通!”
宴会厅内外,原本那些中立派成员,仿佛被人抽取了脊柱骨。
一个接一个,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他们脑袋恭顺地低垂着,再不敢擅自抬起。
“拜见掌门!”
“属下拜见掌门!”
“吾等……拜见掌门!”
声音起初有些杂乱,有些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但很快便汇聚成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