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瑞兰连忙打圆场:“尹小二心直口快,绝无恶意!温先生,您千万不要和他计较……”
“呵。”温道仁忽然又咧嘴一笑,那令人窒息的恐怖真炁如潮水般退去,仿佛刚才的冰冷杀意只是幻觉。
他重新恢复了那副略带玩世不恭的痞气模样:“开个玩笑罢了,这么紧张干嘛?”
他随意地靠回墙边角,语气轻松道:“我就是个山野散修,师父死翘翘后,留下点本事,我自己在山里瞎琢磨了些年头,最近才出来走动走动。
至于三一门……你们有空去南方转转就知道了。
这几年那边变化挺大,三一门现在声势不小,是南方当之无愧的巨无霸。
他们的消息在当南方不算秘密。”
“是是是,多谢温哥指点!”尹乘风抹了把冷汗,讪笑着不敢再多问。
温道仁的目光缓缓扫过义庄内每一个人的脸,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
他忽然收敛了所有表情,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这次入世,目标明确,重整全性,坐上那把空了太久的掌门交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这些全性的元老、骨干……会帮我的,对吧?”
义庄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仿佛被最危险的猛兽盯上。
迎着温道仁那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目光,没有人敢犹豫,更没有人敢出言拒绝。
伍瑞兰第一个躬身,她声音坚定道:“伍瑞兰,愿追随温先生,助您执掌全性,重振全性!”
黄崛、尹乘风、大小狸兄弟……所有幸存者,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齐声应道:
“愿追随温先生,助您执掌全性!重振全性!”
全性众人的声音,在破败的义庄内持久回荡不息。
温道仁满意地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们的被迫效忠。
他随即问道:“说说,如今我要做这掌门,按你们全性……那早已不成文的规矩,该如何?”
伍瑞兰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温先生明鉴,自上一代掌门黑衣宰相——道衍和尚过后,全性已数百年群龙无首。
各地门人虽自称全性,却各行其是,早已是一盘散沙。
理论而言,掌门之位需得大多数门人认同,或由诸多全性元老共推……
可如今,元老凋零,各地山头林立,谁也不服谁。”
她面露难色,“若要按部就班取得大多数人同意,恐怕……难如登天,且耗时日久。”
“耗时日久?”温道仁嗤笑一声,声音转冷。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
一盘散沙,各自为战,结果呢?
被一个陆通,带着两个毛头小子,就像杀鸡崽子一样杀得血流成河!
这次是大王山,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残酷的清醒:“全性能苟延残喘至今,不是你们有多厉害,不过是像陆通这样真正的杀胚,还没把你们列为必杀目标,或是还没腾出手来!
再不拧成一股绳,等待你们的……就是被逐个击破,彻底除名!”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回想起山谷中那绝望的一幕,无人能够反驳。
温道仁站起身来,他居高临下,斩钉截铁道:“我没兴趣跟那些藏头露尾、各怀鬼胎的家伙玩什么推举游戏。
我要的是快速整合全性,就在现在!”
他目光锐利如刀,下达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掌门令”。
“伍瑞兰,黄崛,还有你们几个,立刻动用你们所有的人脉和渠道。
以我温道仁全性掌门的名义,向所有还能联系上的,还自认是全性一员的家伙传讯!”
“告诉他们,十日内,必须赶到我指定的地点,拜见新任掌门!过时不至者……”
他语气森然,一字一顿:“视为背叛全性,人人得而诛之!我温道仁,将第一个拿他们开刀,以正门规!”
“十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期限太短,太霸道!
这意味着不给任何人观望和犹豫的余地。
温道仁要以最强硬的姿态,逼迫整个松散的全性门派做出选择。
臣服,或者还是当敌人。
看着温道仁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感受着他身上再次隐隐升腾起的,令人心悸的威压,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连伍瑞兰也压下心中的震动,垂首应道:“是!我等即刻去办!”
“很好。”温道仁脸色稍霁,他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些许。
“你们主动追随者,当有奖赏。我温道仁,从不亏待自己人。”
他目光扫过众人身上依旧触目惊心的伤口,缓缓伸出双手。
这一次,不再是诡异腐败的墨绿气息,而是明亮的充满生机的红光在他掌心凝聚。
“都过来。”他命令道。
众人面面相觑,却依言聚拢。
温道仁双手红光蔓延,如同温暖的潮水,轻轻拂过每个人的身躯。
红光所及,剧痛迅速消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愈合。
不仅体表创伤,连一些内腑的暗伤,经脉的损毁,都在那神奇的红光滋养下迅速修复弥合。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所有幸存者,包括伤势最重的几人,都是一身伤势尽去,感觉周身一轻,状态甚至比受伤前更好!
“这……这简直是神迹!”尹乘风忍不住低声惊呼,感受着体内勃勃的生机,对温道仁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伍瑞兰更是激动得浑身微颤,作为一名顶尖药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瞬间治愈重伤意味着什么。
这已超出了她对医术和术法的理解范畴。
然而,就在所有人沉浸在伤势痊愈的狂喜,以及对温道仁的敬畏感激之中时。
却没人察觉到,那温暖的红光中,包含着一丝丝近乎虚无的蓝色光芒。
随着红光的流动时,这蓝光悄无声息地渗入每个人的眉心祖窍。
在他们毫无防备的神魂本源深处,留下了极其复杂而隐蔽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