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由于全性众人大多重伤,行动不便,一行人强撑着远离大王山,随后来到一处荒郊野岭之地。
众人伤势过重,实在无法连续赶路,便在一处废弃的义庄之内落脚。
残存的全性众人东倒西歪,人人带伤,气息萎靡。
伍瑞兰盘膝调息片刻后睁开眼,对上一双双期盼又不安的眼睛。
“我已通过入梦之法联络了刘婆子,将事情始末告知。
她已招呼几位相熟的门人连夜赶来接应,最迟明日便到。”伍瑞兰的声音带着疲惫,但也有一丝安定人心的力量。
众人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义庄角落。
那里,温道仁正闭目盘坐,周身气息沉静,仿佛与周围的破败阴森融为一体,无人敢出声打扰。
“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都盯着我看做什么?”
闭眼打坐的温道仁,嘴角带着那标志性的,略带痞气的笑。
他一边缓缓收功,一边打趣道。
伍瑞兰连忙上前,恭敬道:“您醒了,老婆子略通药石,是否需要为您处理一下伤势?”
“不必。”温道仁随意摆手,笑容不减:“论这个,我可能比你专业点,我是医者。”
话音未落,墨绿色的真炁如薄雾般自他体表流转而过。
众人瞪大眼睛,只见他破损衣物下那些狰狞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平复。
转眼间便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红痕,随即连红痕也消失不见。
这近乎神迹的自愈能力,即便在山谷中已见识过多次。
但是如今亲眼近距离看到,还是会被其所震撼!
伍瑞兰定了定神,带着身后所有幸存者,郑重地躬身行礼。
“今日若无温先生您力挽狂澜,我等……怕是已悉数葬身于那山谷之中了。
大恩不敢轻易言谢,请受我等一拜!”
全性众人闻言,顿时各个垂头丧气。
谁也没想到,这么多好手又集结了数百号全性精锐,还有众多手持盒子炮的土匪,竟然会被陆通三人,一边倒地屠杀!
想起陆通手持长刀,如神似魔的身影,众人就感到不寒而栗!
江湖小栈情报误人!
以他们此次集结这么多的精锐好手,即便去攻打大多数的门派,都是毫无压力的。
一般的掌门级人物,怎么能和陆通相提并论!
这家伙的杀伤力、防御力、持久力,简直骇人听闻的!
即便是身旁这个摸不清楚来路的温道仁,也是稍逊了一筹。
要知道,陆通可是在斩杀了,同样是掌门级的梁挺后,又马不停息迎战了完好状态的温道仁!
即便如此,温道仁也才勉强和陆通拼了个两败俱伤。
这件事传出去后,恐怕…全性就要彻底沦为异人界的一个笑话了。
道仁抬了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众人托起。
“我也是全性,诸位何必如此见外,跟我搞这套,都坐都坐!”
见众人无精打采,他缓缓开口说道:“你们大多人,恐怕并不曾真正了解逆生。
你们以为逆生三重为什么是大家伙公认的天下绝技?”
他正色说道:“那些能把你们打的粉身碎骨的雷霆一击,打在他们身上却毫发无伤,跟没事人一样
任你们人数再多,打不垮那些运使逆生的也是没用。
尤其是那些已经跨入二重的,不仅金刚不坏、百毒不侵,更是失去了大多的人体要害,受伤了就能极速修复。
甚至像陆通一样,已经彻底没有了要害。”
想到这里,温道仁感慨道:“啧!真踏马是个怪物!”
全性众人闻言,这才明白逆生三重的厉害之处,心中憋闷稍减,明白自己此行败得不冤。
伍瑞兰由衷叹服道:“温先生,您自谦了!
您的肉体自愈能力,在我眼里,可是比逆生这种术法厉害多了!”
温道仁伸出两指比划了一下,嘿嘿一笑:“术业有专攻嘛,我是医者,肉体恢复上可能比陆通那小子强上那么一点点。
不过,你们也别小瞧了逆生,这种强大是内外兼具的。
左若童出身南方小门派,门人稀少,手段单一。
就这,人家还能和正一道领袖张静清,并立为异人界双绝顶。
靠的可就是这手登峰造极的逆生之术。”
全性众人恍然点头,表示明白。
靠在斑驳墙壁上的尹乘风,此时眸光微动,迟疑片刻,他脸上堆起笑容,试探着问道。
“温…温哥,您这一身神通惊天地泣鬼神,又对三一门这么了解,可此前江湖上从未听闻您的名号……
不知您以前在哪座仙山修行?师承何方高人?”
他话音未落,义庄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温道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
一股阴冷、腐朽、令人窒息的墨绿色真炁轰然爆发,充斥了整个空间。
地面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
尹乘风首当其冲,脸色惨白如纸,被这股威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额角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
“怀疑我?查我户口呢?”温道仁面无表情,声音虽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不敢!温哥误会了!”尹乘风慌忙摆手,声音都开始发颤。
“我只是……只是好奇您这样的高人,为何之前一直声名不显……”
温道仁眯起眼,却仍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好奇心太重的人,在江湖上容易短命。”
屋内气氛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