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一直在一旁寻找机会的黄崛动了,他双手夹着十数道符箓,朝着烟雾中心的陆通甩去。
“轰轰轰……!”
符箓一接近烟雾中心,就瞬间化为十数道巨大的火球炸裂开来。
不等众人欣喜,烟尘中脚步声再起,如重锤砸在每人心头。
只见,陆通从烈焰浓雾中缓步走出,周身竟然毫发无损。
忽然,他脚下一顿,扭头看向一旁的伍瑞兰。
伍瑞兰手中正拿着一个透明的药瓶,无形无色的药物在她的控风能力下,借助烟雾的掩盖,精准地飘向了陆通!
她欣喜若狂:“他中了软筋散!无法行炁了,快动手!”
高胡子应声跃起数丈,环首大刀高举过顶,一式力劈华山当头斩落!
“哈哈,伍妈妈的药果然厉害!小子,受死吧!”
与此同时,一直按兵不动的大小狸兄弟身形一动,二人身体近乎贴着地面急速冲来。
转瞬,竟然后发先至,逼近了陆通,两柄闪烁着渗人绿色幽光匕首,直直刺陆通后腰。
“得手了!”身材相对精瘦的小狸兴奋道。
可是匕首入体,根本没有刺中血肉的手感,宛如刺在空气上,甚至在惯性的作用下,两人胳膊都穿透了陆通身体。
“遭了!是逆生…”大小狸浑身汗毛倒竖,刚要抽手后撤,却发现自己的胳膊,犹如被铁钳牢牢夹住,根本动弹不得。
在空中看见这一幕的高胡子,立刻吓得亡魂大冒:“饶命……”
“噗嗤!”
回应他的是一道凝练如线的刀光。
一刀过后,高胡子身形当空裂为两半。
鲜血如瀑淋在大小狸身上,二人心中顿时一阵冰冷刺骨。
陆通身躯如云雾般一阵扭曲,竟在保持下半身不动的情况下,直接将上半身转了过来。
“啊——!!”大小狸的胳膊,在这个过程直接被折成诡异的角度,骨裂声清晰可闻。
陆通瞥了一眼汗如雨下的二人,手腕翻转以刀背直接挥在二人身上。
“咔嚓!咔嚓!”一阵清脆的骨裂声,大小狸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地哀嚎不止。
场上本想冲过的众人,顿时一个急刹,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伍瑞兰。
伍瑞兰大惊失色:“怎…怎么可能呢?你中了软筋散竟然没事?”
“噗!抱歉实在没忍住…哈哈哈!”李慕玄浮在空中捧腹大笑。
“一群乌合之众,真是抬举你们了,真的是一丁点儿情报,你们都没提前了解呀……”
他笑得眼泪都快留下来:“逆生二重百毒不侵,怎么可能还会中毒呢,真是…笨蛋!!”
回过头来的全性众人,顿时明白是己方闹了个乌龙。
三一门虽然传承久远,但是远在南方,而且是典型的南方门派,之前门人一直稀少。
江湖虽有传闻,三一门的逆生三重奇妙无比。
他们这些人,大多是出身小门小派,甚至是散修出身的异人,一直都在中原地区,甚至北方活动。
还真不是特别清楚三一门的具体手段。这次,还是他们第一次对上三一门的人。
全性众人愣住了,陆通脚下可没停,他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如同狼入羊群。
伍瑞兰手中的药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她扯着嗓子大喊道:“跑!快跑”
黄崛慌忙地从怀中掏出各式符箓。
但是…已经晚了!
陆通双目绽放神光,身影如鬼魅般在残余的全性高手间穿梭。
他的刀光并不华丽,每一次挥动都简洁到极致,却精准地斩向每个人护身手段最薄弱的那一点。
刀起人倒,转眼间场中已倒下一片。
“金光符!”黄崛将三张金色符箓拍在自己身前,形成数道璀璨光墙。
“咔嚓!”
陆通甚至没有停下步伐,只是手腕一抖,刀尖轻点在三道符箓炁息流转的衔接节点。
璀璨光墙应声碎裂,化为漫天金色光点。
下一瞬,一刀抽在黄崛胸口,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肋骨瞬间断裂数根。
“风缚!”伍瑞兰咬牙操控气流,试图缠住陆通的脚步。
陆通看都没看她一眼,左手猛然向身侧一挥,凌厉的掌风竟直接震散了无形的风索,击在伍瑞兰身上。
伍瑞兰喷出一口血雾,她踉跄着接连后退十数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剩下的几名好手各施手段,毒砂、飞针、摄魂音……五花八门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
陆通周身五色炁光流转,逆生状态下百邪不侵。
那些毒物邪法触及炁光便如冰雪消融,而所有物理攻击,在进入他周身三尺时就被无形罡气搅得粉碎。
他像一道银色的飓风席卷而过,所过之处,全性高手如同稻草般被斩飞、击倒。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场中很快只剩下伍瑞兰一人,还能勉强拄着拐杖站立,却已无再战之力。
这位年迈的药师脸色灰败,眼中已无多少神采,只剩下英雄末路的悲凉与一丝不甘。
陆乘风失血过多晕厥,黄崛躺在地上咳血不止,大小狸兄弟蜷缩在地呻吟。
其余人更是横七竖八倒了一片,个个带伤,眼中尽是绝望。
陆通持刀而立,刀尖斜指地面。
他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番激战只是随手活动了下筋骨。
银白色的刀罡在逐道上吞吐不定,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压得这些幸存者们喘不过气。
“结……结束了?”一名断臂的全性汉子颤声呢喃,眼中已是一片死灰。
伍瑞兰看着持刀逐步逼近的陆通,苦涩地闭上了眼睛。
她纵横江湖大半生,炼药救人无数,也害人无数,从未想过会这样憋屈地死在荒山野谷,还是死在一个年轻后辈手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必死无疑之时!!
“轰隆!!!”
陆通脚下三尺之处,大地毫无征兆地猛然炸裂!
一道身影破土而出,土石飞溅中,来人并未袭击陆通,而是直接横插在了陆通与倒地的全性众人之间!
此人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面容完全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下,周身缠绕着似有实质的,令人心悸的腐败气息。
那气息所过之处,地面野草瞬间枯黄凋零,岩石表面泛起被腐蚀的痕迹。
陆通脚步一顿,眼中闪过郑重之色,他手中逐道嗡鸣一声,指向来人。
“全性的?”
来人声音沙哑干涩,仿佛锈铁摩擦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全性——温道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