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陆二人悄然来到陆通身后,陆谨眉头一皱低声提醒道:“师兄,全性的情报中…没有这个人!”
温道仁闻言,扭头对身后的全性众人冷冷说道:“我加入全性,谁赞成,谁反对?”
还醒着的全性众人,看看满脸煞气的陆通,又看看搞不清楚来路的温道仁,久久没人敢吱声。
最后,伍瑞兰一咬牙,站了出来:“只要对外宣称加入全性,那您就是全性门人了,我们在现场,都是您的见证人!”
“喏!就今天,此时此刻加入的!”温道仁一摊手,纪委挑衅地说道。
“艹!”李慕玄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教训他,却被陆通一把制止。
“先退后!”他目光始终不离温道仁,语气虽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陆二人神色一怔,随即反应过,知道是来人太过棘手,随即乖巧地远远退开!
温道仁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狼狈不堪的全性众人。
他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失望,随即重新打量起陆通。
“这么多人,设伏围攻,却被你一人杀得溃不成军……全性果然已经堕落了,尽是些不成器的废物。”
这话刻薄至极,若是放在平时,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的全性骨干们,早已反唇相讥。
但此刻,这话听在伍瑞兰、黄崛等人耳中,却不啻于天籁之音!
真是…绝处逢生!
这个神秘出现的温道仁,虽然口气恶劣,但显然是站在他们全性这边的!
不提他周身散发的诡异腐败气息,单单是直面陆通毫无惧色,还让陆通如此慎重对待,那么其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陆通上下打量着温道仁,声音寒冷如冰窖:“你要替这些渣滓出头?”
“出头?”温道仁沙哑地笑了笑,笑声中带着一种诡异的腔调。
“我只是看不惯你这般赶尽杀绝罢了!世界有阴有阳,你身为玄门中人,应当懂孤阴不生,孤阳不长的道理。
就算你杀光所有全性,异人势力中还是会分化出新的全性,甚至…极阳生极阴!”
温道仁居高临下地说道:“陆通,你的气量太小了!”
“气量?”陆通登时满头黑线:“废话真多!”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逐道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携带着尖锐的空气爆鸣声,直刺温道仁面门!
这一刀快、狠、准,蕴含着刺穿一切的意志,远比之前对付全性众人时更加凌厉凶猛!
温道仁似乎早有所料,不见他如何动作,脚下地面却骤然软化,随后隆起。
“轰隆隆!”
数堵散发着腐败气息的土石盾墙,瞬间拔地而起,拦阻在两人之间!
与此同时,只见他双手不急不缓地向左右一拉,一柄完全由墨绿色实质罡气构成的长剑赫然在手。
剑身并非光华流转,而是萦绕着如有实质的、令人不安的腐败气息,仿佛凝聚了世间最负面的能量。
陆通刀势如龙,面对骤然升起的厚重盾墙,他速度竟不降反增!
银色刀罡在刀尖凝成一点锐不可当的寒星,悍然撞上第一堵盾墙。
“嗤——!”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之间互相碰撞摩檫的撕裂声。
那盾墙中年凝聚了温道仁精纯的罡气,硬度堪比金属铁门。
竟被这一记极致的突刺,硬生生轰出一个边缘光滑的大洞,随后彻底崩塌。
“轰轰轰——!”
陆通人随刀走,身影与刀光几乎融为一体。
每一堵盾墙的阻挡,都仅仅让那道银色闪电出现刹那的凝滞,随即便被更暴烈地穿透、崩碎!
土石碎块混合着墨绿罡气,向四周溃散迸射,打在远处岩壁上噼啪作响。
陆通以近乎蛮横的姿态,接连贯穿数重盾墙,带着一往无前的凌厉杀意,直刺温道仁本体!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温道仁身前三尺的刹那,那柄墨绿色的罡气长剑动了。
“铛——!!!”
剑尖精准无比地抵住了逐道的刀尖!二人针尖对麦芒,一步也不退让!
空气在刀剑交击处骤然炸开,层层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呈环状扩散,吹得附近地面烟尘倒卷。
巨大的反震力让双方身形同时一晃,脚下地面如蛛网般裂开。
紧接着,真正的刀剑风暴开始了。
陆通手腕翻转,巧妙卸去长剑的力道。紧接着,长刀化作一片银色风暴,劈、砍、撩、刺、抹……
大道至简的基础刀法招数,在陆通手中化为狂风暴雨,笼罩温道仁倾泻而出。
每一刀都带着绝对的锋芒,以及斩断一切的意志。
刀气纵横,在山谷中犁出道道深痕,空气被切割出凄厉的呜咽。
温道仁同样不甘示弱,他的剑法锋芒必露,招式却诡异刁钻,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总能以意想不到的角度进行反击。
长剑虽不是实物,是实质的罡气凝聚而成,但每一次与逐道碰撞,都会爆发出真实的金铁交鸣之声。
那剑上的腐败气息更是化为道道墨绿烟丝,不断缠绕侵蚀刀身上的罡气,发出滋滋的消磨声响。
“铛!铛!铛!铛!……”
宛若暮鼓晨钟的撞击声,密集得如雨打芭蕉,连成一片,几乎分辨不出间隔。
两人的身影在方寸之地高速移动、交错、碰撞,银白与墨绿两色光芒疯狂纠缠、迸溅。
逸散的刀气剑罡将周围地面切割得一片狼藉,卷起的劲风逼得远处观战之人衣衫猎猎,几乎睁不开眼。
“竟……竟然真的挡住了?”伍瑞兰嗓音干涩,紧握拐杖的指节发白。
之前所有人在陆通的刀下,都如同待宰的鸡仔,只有瑟瑟发抖的份儿。
陆通一刀既出,必定见血,这是她此生见过的极致锋芒!
本以为世间独此一份儿,没想到温道仁在陆通如此恐怖刀势攻击之下,竟能守得密不透风,甚至还能多次进行反击。
在兵刃一道,两人不分伯仲!
李慕玄和陆瑾同样神情凝重,他们深知陆通刀法的厉害,此刻见这神秘人竟能纯以剑术罡气与之抗衡,心中震动不已。
然而,逐道毕竟是经过精心蕴养,又蜕变为法宝的神兵,其材质与蕴含的锋芒,远非罡气凝聚之物可比。
在成百上千次的剧烈碰撞后,细微的裂痕,出现在那柄墨绿色的罡气长剑之上!
“咔嚓……”
在又一次全力对拼后,长剑剑身传来一声轻响。
一道清晰的裂缝,自剑身中部蔓延开来,墨绿光华随之明暗不定。
陆通当即乘胜追击,刀势变得更加凌厉狂暴,不给对方丝毫修补的机会,准备痛打落水狗!
温道仁眼神一厉,就在刀剑相交,长剑即将彻底崩碎的瞬间,他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抉择。
他竟不再理会手中濒临破碎的长剑,左手化掌为拳,墨绿真炁如潮水涌动般汇聚其上。
他整条手臂青筋暴起,皮肤下仿佛有虫子蠕动,挟着开山裂石之威,悍然砸向陆通持刀的手腕!
长剑彻底溃散后,陆通刀势依旧凌厉无匹,一记流光似的斜斩挥下。
“噗嗤!”
黑色斗蓬化为碎布,接着,血光迸现!
长刀深深切入温道仁的右肩,逐道锋利的刀刃斩到骨头,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而几乎在同一刹那,温道仁那蓄满毁灭力量的一拳,也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陆通持刀的右腕上!
陆通只觉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与麻痹,仿佛被万钧铁锤砸中,五指瞬间失去控制。
逐道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锵的一声,斜斜插入不远处的地面,直没至柄。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长刀逐道插入地面的瞬间,刀身那些暗红色的古老纹路骤然亮起,仿佛血管般搏动起来!
山谷中弥漫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浓烈血气,那些惨死全性门人未散的怨念与煞气,都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逐道汇聚而去!
逐道周围形成了一个微型的黑红色漩涡,刀柄轻轻震颤发出低沉的、仿佛饥渴吞咽般的嗡鸣。
而另一边,斗蓬破碎后,露出温道仁的真容,是一位面容阴冷,又带有几分痞气的中年汉子。
墨绿色真炁在他肩头流淌而过,仿佛最灵验的伤药,所过之处如注的鲜血立止。
那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处,肌肉与筋膜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剧烈蠕动、交织、生长!
不过一两个呼吸之间,那可怕的刀伤竟已彻底愈合,只留下一道颜色略浅的疤痕,疤痕也在迅速淡化。
“这……这是什么恢复能力?!”正在趁机为众人紧急处理伤势的伍瑞兰,抬头看见这一幕顿时失声惊呼。
她眼中满是骇然,身为一名专注研究药物提升自身的药剂师,她对人体的了解不输一些医道大家。
这可不是逆生那种炁化术法,而是真实受伤流血后,又再次自愈。
这种恐怖的自愈力……简直非人!
温道仁一把扯去背后残破的斗蓬,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微笑:“痛快!!再比比拳脚?”
陆通甩了甩手腕,让其迅速恢复知觉,他瞥了一眼正在大快朵颐的逐道,放弃了打扰对方进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