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想看看你背后的人,敢不敢来我手里捞人。”
窄街被这句话压平了,连风都不敢乱钻。
女孩们被镇城卫分开护住:有人披风遮雨,有人解绳揉腕,有人逐个记名。一切有条不紊。
街上的秩序被一只无形的铁掌按住,安静得发紧,连油锅里那声“滋”都显得刺耳。
叶霄站在灯影边缘,面罩遮着半张脸,手腕的麻意退了些。
但他没急着走。
不是怕。
是他很清楚:今晚动了手,想悄无声息退场,已经不可能。
镇城司的人干净有序,办事像刀口刮过案卷,利落、不留缝。
镇城使不再动作,只立在风雨里,镇住这条街的魑魅魍魉。
不知过了多久。
镇城使终于把目光落回叶霄身上,语气平得像在念条文:
“你欠她一条命,救了她,这不是坏事。”
“可你救人的方式,闹出了动静,也打乱了我的布局。”
她停了一瞬,给他留出一口气,也给他看清局面的时间:
“我可以当没看见你。”
“也可以让别人看见你。”
“取决于你的选择。”
风更冷了半分。
叶霄听懂了。
对方若不抹去他的痕迹,而是照实记录,青枭帮就会顺藤摸瓜,像闻到血的狗,把这座城翻个底朝天。
叶霄抬眼,声音压得很稳:
“镇城使想要什么?”
镇城使看他一眼,像在审一枚尚可用的棋子,淡淡道:
“跟聪明人说话省事。”
“你戴着面罩,是想当无名人。”
“我可以让你继续当下去,只要你进青枭帮。”
叶霄没立刻回答,而是问道:“进到哪一步?”
镇城使道:“先成灰袖,十天内做到。”
叶霄心里一沉,呼吸却没乱。
哪怕他已今非昔比,灰袖也不是随便就能坐上去的位置,更何况只有十天。
“若超过时间?”叶霄问道。
镇城使毫不避讳:“十天做不到,你对我就没价值。若你做到了,我的人会找上你。”
话说得直,也冷。
叶霄反而更清楚了:她不是招人,是落子。成则用,败则弃。
叶霄继续问道:“若我真成了,你的人如何找我?我又如何确认来的人属于镇城司?”
镇城使停了一息,取出一枚木牌,指间一弹,木牌落到叶霄手上:
“等你成了灰袖,拿着相同令牌上门的就是。”
“木牌后的暗纹,只有镇城司做得出。”
叶霄收好木牌,又问:“以你的身份与能力,要覆灭青枭帮不是难事,为何要如此麻烦?”
镇城使淡淡道:“青枭帮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它虽只是下城势力,却与上城世家有关联。最重要的是——”
她没说下去。
叶霄却已经明白:帮里藏着东西,藏得深,牵得更高。
那不是现在的他有资格追问的。
叶霄沉声道:“你要我做的,不只是成为灰袖吧?”
镇城使眼神微动:
“你果然聪明。”
“灰袖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做青枭帮的堂主。”
“等你走到第二步,才算对我有用。”
叶霄停了一息,没有直接答应:
“据我所知,青枭帮有八个堂主,分别掌管八个分堂。位置固定,不会多也不会少。”
镇城使不在意地道:
“堂主位很快会空出。”
“所以你要尽快当上灰袖,还得继续提升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