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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COS田晋中的王并(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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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明明承诺过,只要王并下山,就会立刻将他接走,将所有人一起带走。

  他们明明信誓旦旦地说过,一个都不会少,一根头发都不会掉。

  可现在,王并没有被接走,不仅回到了龙虎山,还站在了演武场上,状态明显不正常。

  他想质问,想怒吼,想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但他不敢。

  因为李林,张之维,陆瑾就在他身边,吕慈、关石花,还有好几个十佬级别的人物,此刻都坐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些人的眼皮底下,如果他此刻表现出任何异常,以这些老狐狸的精明,立刻就能嗅出不对劲的味道。

  王霭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怒火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平静表情,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王霭这是要去哪?”陆瑾看着王霭匆匆离去的背影,眉毛微微一挑,“他那曾孙子不是弃权了吗?”

  吕慈眯起了眼睛。

  他像一条老迈却依旧保持着敏锐嗅觉的猎犬,目光紧紧追随着王霭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他知道王霭肯定在谋划什么,这个老狐狸从来不会做无意义的事。但吕慈不清楚具体计划,王霭藏得太深了,深到连他这条疯狗也嗅不出完整的脉络。

  不过,就连王并都被送下山了,那这件事一定小不了。王霭对自己那个曾孙子的宠爱程度,整个异人界无人不知。能让王霭狠下心来将王并送走,说明他预见到了一场足以威胁到王并性命的巨大风暴。

  吕慈也有自知之明,他是一条疯狗,但他是一条守家的疯狗。他咬人,是为了保护吕家。不该咬的人,他绝不会轻易张嘴。而王霭这件事的水,显然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

  “想那么多干什么?”

  所有人同时转头。李林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的笑容平添了几分莫测的意味。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王霭离开的方向走去。

  左若童拢着袖子,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张之维推着田晋中的轮椅,紧随其后。陆瑾与李慕玄对视了一眼,同时起身。

  吕慈眯着眼睛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站起身来。关石花叹了口气,也加入了队伍。其他几位在场的十佬和有头有脸的人物,看到这一幕后,也纷纷起身。

  那些不明所以的异人们,在看到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后,先是面面相觑,随即便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样,不由自主地加入了进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就凭这阵容,他们肯定也要跟过去看看。

  李林,十佬,天师,大盈仙人——这群人聚在一起要去看的热闹,那得是多大的热闹?要是错过了,回去之后能被其他人念叨一辈子。

  一时间,山道上出现了一条由数百人组成的长龙,浩浩荡荡地朝着王并与风星潼对决的擂台方向涌去。脚步声、议论声、兴奋的低语声混杂在一起,惊起林中无数飞鸟。

  等这群人赶到擂台所在的演武场时,看台上已经挤满了人。

  密密麻麻的人头从最低处的台阶一直延伸到最高处的围栏边,连过道上都站满了找不到座位的观众。

  然而,容纳了数百人的演武场,此刻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到了极致。所有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呆呆地看着擂台的方向。

  整个场地中,只剩下了擂台上时断时续传来的呻吟声。

  那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哭腔,像是一只被碾碎了半边身子的野狗,在泥地里翻滚着发出的垂死哀嚎。

  “啊——!我要杀了你……把你们全杀了……!太爷爷……太爷爷救我,救我啊……!不可能……不可能!我才是主角,我是天命之子啊——!”

  王并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却又无法保持蜷缩的姿态,因为他的四肢已经不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了。

  他在满是尘土与血迹的地面上不停地翻滚着,像一条被斩断了半截身子的蚯蚓,徒劳地扭动着残存的部分。

  他的脸上糊满了眼泪、鼻涕、口水和尘土混合而成的污浊物,那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孔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

  在他的不远处,散落着四根凌乱的手脚。

  它们被随意地丢弃在地面上,切口平整而光滑,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东西在一瞬间齐齐斩断。

  暗红色的血液从切口中汩汩流出,在青灰色的石面上蜿蜒开来,汇聚成一滩又一滩黏稠的血泊。血液还带着体温,在冷空气中蒸腾出淡淡的白色雾气,散发出铁锈般甜腻而腥臭的气味。

  “并……并儿?”

  王霭站在了入口处。

  他的拐杖顿在地上,支撑着他那具苍老而微微佝偻的身体。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擂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正在翻滚哀嚎的东西,瞳孔剧烈收缩着,像是在拼命否认眼前所见的一切。

  他想要抬起脚,想要冲过去,想要将他的曾孙抱进怀里,但他的腿像是被灌满了铅,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手在颤抖,从指尖一直颤抖到肩膀,连带着那根跟随了他几十年的拐杖也在地面上磕出了细碎的响声。

  这一刻的王霭,完全看不出十佬的威风。他只是一个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疼爱的曾孙被人斩断四肢、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翻滚的老人。眼神呆滞而空洞,脸上的皱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深刻。

  “呦!”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轻快与调侃。

  王霭的肩膀猛地一沉——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像一座山一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林的脸从王霭的肩膀后面探了出来,另一只手指着擂台上正在做蛆虫般翻滚运动的王并,语气里满是促狭与戏谑。

  “那不是王并吗?他这是cos小田吗?还挺像的嘛,你说呢,小王?”

  李林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能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而此刻的演武场内,除了王并那断断续续的哀嚎声之外,所有人都没有出声。于是这句话便像是被放大了一般,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看台上的观众们,李林和王霭身后跟来的那一大群人,全都在这一瞬间将目光转向了李林。

  那些目光中混杂着震惊、恐惧、难以置信,以及一种看到了某种超出认知范围的事物后的茫然——那是看魔鬼的目光。

  当着人家太爷爷的面,说这种话?

  王并的四肢刚被人斩下来,残肢断臂还在地上冒着热气,这一位就拍着王霭的肩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这是在模仿田晋中?

  人群中的田晋中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袖管和裤管,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张之维的嘴角抽了抽,左若童面不改色地拢着袖子,只是眼角的皱纹似乎深了几分。

  王霭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抓着拐杖的那只手,指节泛出青白色,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动的蚯蚓。

  拐杖在地面上磕出了刺耳的嘎嘎声,眼睛里充满了血,那些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眼角向瞳孔蔓延,将他的眼白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

  王霭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像是破风箱漏气般的声响,眼看就是在爆发的边缘。

  所有了解王霭的人都清楚,这位王家家主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副笑眯眯的弥勒佛模样,但他骨子里的狠辣与睚眦必报,在十佬之中也是出了名的。

  他从来不会容忍任何人对王家的冒犯,更何况是对他最疼爱的曾孙的冒犯。而李林这句话,已经不是冒犯了,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当着全场异人的面,将王霭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但最后,王霭还是忍了下来。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了数十息之后,渐渐平静了下来。

  那些翻涌的血色缓缓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而疲惫的苍白。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低下了头,不敢再与李林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对视。

  在李林一副“可惜”的目光注视下,王霭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擂台上那个还在哀嚎的身影。脚步蹒跚而沉重,拐杖点在地面上,每一下都发出空洞的“笃笃”声,像是一声声迟暮的钟鸣。

  此时的王并,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四肢被齐齐斩断的创面上,肌肉、血管、骨骼的截面清晰可见,暗红色的血液随着他翻滚的动作被甩得到处都是,在地面上拖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不过异人的身体素质毕竟远超常人,即便遭受了如此重创,他依旧有力气发出嘶哑的怒吼。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王并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字眼,像是声带被什么东西撕裂了,“风星潼……风正豪……我要杀了你们……!”

  他在地上翻滚着,断肢的创面摩擦着粗糙的地面,带来一阵又一阵钻心的剧痛。

  可他已经顾不上疼痛了,因为比肉体更痛的,是他的尊严。

  在数百人的注视下,在无数双眼睛的围观中,他被风星潼——那个他从来瞧不起的风家人——斩断了四肢。

  此刻的他就像一条虫子一样在地上翻滚,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中有震惊、有怜悯、有幸灾乐祸,唯独没有他最想要的敬畏与恐惧。

  他怨恨的眼神中,再无其他任何感情。他想复仇,他也只剩下复仇。这具残破的身体,这条苟延残喘的命,都只剩下了唯一的意义——复仇。

  “太爷爷——!救我——!”

  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王霭身影的那一刻,王并那双被血丝与泪水模糊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了一抹希望。

  王霭飞身上前。

  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地面的血迹了,长袍下摆拖在血泊中,被染成了深褐色。

  王霭跪在王并的身边,跪在那滩黏稠的血泊中,双手颤抖着撕下自己的衣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为王并的创口止血。

  但等他察觉到王并体内的伤势后,那张本就惨白的老脸再次剧变。

  将真炁探入王并的经脉,下一秒,王霭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经脉……被废了!不是受损,不是阻塞,而是彻彻底底地被废掉了。

  换句话说,王并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就算四肢能够接回去——且不说有没有这个可能——他也再也无法修炼,再也无法像一个正常的异人那样运转真炁。

  “你把他废了?!”

  王霭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如同两柄淬了毒的刀,直直地刺向站在擂台另一侧的风星潼。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老狼的凄厉。声音在寂静的演武场中回荡开来,撞在四周的石壁上,又弹回来,一层层叠加,显得格外刺耳。

  “风星潼”咧开了大嘴。嘴角的弧度大得不正常,几乎要裂到耳根,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一条猩红色的蛇信从齿缝间倏然探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缩了回去。冰冷无情的竖瞳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戏谑。

  “小辈。”

  “风星潼”开口了,声音不再是风星潼那清朗的少年嗓音,而是一种沙哑、低沉、带着某种爬行动物特有的嘶嘶尾音的声音,“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我没杀他,只是废了他,就算他运气不错了。”

  他的头微微歪了歪,竖瞳中倒映出王霭跪在血泊中的身影。

  “你,想为他报仇?”

  话音落下的瞬间,从“风星潼”的体内,一股浓稠的黑色真炁弥漫开来。

  黑炁如同活物一般,从他的毛孔中涌出,沿着他的身体表面蜿蜒流淌,最终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翻涌不定的黑色雾气。

  雾气中弥漫出一股腥臭甜腻的味道,像是某种冷血动物巢穴中积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气息。味道在擂台上渐渐扩散开来,几个坐在前排的观众忍不住捂住了口鼻,面色发白。

  王霭脸色骤变,一把将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王并护在身后,手中的拐杖猛地顿在地上。

  拐杖撞击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一道无形的屏障以拐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那股蔓延的黑炁挡在了三尺之外。

  “长白山,柳坤生!”

  王霭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嚼碎了似的。

  “正是你坤生大爷!”

  附在风星潼身上的柳坤生放声大笑,笑声桀骜不驯,在演武场的四面石壁之间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看台上的观众们被这笑声震得心神摇曳,几个修为尚浅的年轻异人甚至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小辈,还要报仇吗?”柳坤生的竖瞳微微收缩,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这次没杀那小子,是因为这是擂台。擂台上杀人,不合规矩。我柳坤生虽然是妖怪,但规矩还是讲的。不过——”

  他顿了顿,竖瞳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寒芒。

  “下次可没那么好运了。嘿嘿!”

  那两声“嘿嘿”短促而尖锐,像是两块石头相互摩擦发出的声响,让人听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王霭黑着脸,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越过柳坤生附体的风星潼,落在了看台上始终保持着沉默的身影身上。

  风正豪。

  风正豪坐在看台的高处,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下,镜片反射着阳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

  姿态悠闲而从容,仿佛擂台上发生的一切——他的儿子被长白山蛇仙附体,王并被斩断四肢废去经脉——都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风正豪?”

  王霭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一座即将喷发却被强行压制的火山。他死死盯着看台上的风正豪,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风正豪缓缓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片白光,将他眼底的神情完全遮掩。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礼貌的、商务式的微笑。

  “这只是比赛的一点小误差。”他的声音温和而平稳,像是在主持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董事会,“是王并运气不好。不是吗,王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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