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此之前,我还得再问一次,你对我等五人的理念,可有真正心仪之选?”
“理念?”
张简暗道不解,此事在第九层地界已是说过一次,为何却要再度提及。
这时,却听弥罗假身言道:“玉玄小友,我之理念想必你尚且不明,此刻便说与你听听。”
张简立时应道:“在下洗耳恭听。”
弥罗假身神色一正,坚定道:“宇宙轮回,纪元更替,实乃难以阻挡之势,也正因此,万事万物总有动荡之期,一切传承也总有湮灭之时。
故此,我之理念倒也简单,正是建立一方万古不灭的势力,使得自家传承永恒存在。”
“原来如此,在下记着了。”
张简应了一句,心中却觉得有些古怪。
这等理念本身并无不妥之处,同样不易达成,但就如今形势而言,弥罗道主好像并未建立什么势力。
而且其人言语之间,态度又更好了些,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甚至于,他的血脉修炼体系,在宇宙之中也甚少流传。
莫非本纪元之中,他尚未开始谋划此事?
又或者说,昔年建立天庭,其实也是弥罗道主的其中一次尝试,只不过失败了而已?
张简心头瞬间冒出诸多猜测,但也不能询问,只得默默思量着。
却见太上道主再度开口,言道:“玉玄,我等五人理念皆已相告,你可好生思索下,更为属意谁人之理念?”
“是,且容弟子思量一会儿功夫。”
张简霎时回应,心中则是陷入沉思。
“太上祖师刻意提及理念之事,必然大有深意,我得小心应对……”
张简不动声色,仔细回忆起五位道主的不同理念。
得享超脱,以力证道,杀尽大敌,执掌命运,传承永存。
这五种理念,分别各有侧重之处,也分别源自五位道主。
不过,这些理念终究只是他人的理念,而张简如今只知皮毛,是断然不能一心一意投入其中。
然而,真要论是否有属意之选,这其中,张简对于得享超脱,以力证道,以及执掌命运,均有一定的兴趣。
至于灵宝道主的杀尽大敌,弥罗道主的传承永存,张简则是兴趣缺缺。
思及于此,张简念头一定,当即言道:“祖师,弟子已有决断。”
太上道主颔首道:“那你便说说罢。”
张简坦然道:“不瞒祖师,也不瞒四位道主,弟子修为尚浅,对理念之事所知甚少,故此,我万难择选其一。
但若论兴趣而言,弟子倒是对祖师之理念,先天道主之理念,以及玄微道主之理念稍有好奇之心。”
一语言毕,五位道主的神色倒是未有什么变化,张简自不多言,只安稳看着。
便见先天道主哈哈一笑,言道:“灵宝道友,你方才那般急切,如今却是落了下风。”
灵宝道主淡声道:“此乃玉玄小友一时之想,又非一成不变,道友高兴作甚?正是其人摇摆不定,理念不明,才更需要我等悉心教导。”
先天道主却是摇头不语,不予争辩。
弥罗假身则道:“太上道友,玉玄小友已有回答,那么对其归属,你意欲如何?”
张简听得此话,顿时心中一凛,细细听着。
却见太上道主正色道:“玉玄既无十足钟意之理念,我等五人自当分而教之,以彰大道,以正其念。”
“不错,我亦同意此举。”
玄微道主立即开口,赞同道:“依我之见,我等五人各自教导玉玄小友千载岁月,待五千载过后,其人当能明悟,也能真正分辨归属。”
“千载岁月?”
先天道主神色一动,言道:“区区这点时日,未免短了些。”
玄微道主笑道:“非也,千载岁月已是不短了。我所说之千载,乃是指宇宙自然之时间流速,而道友若想在某处地界,施法加快时间流速,亦可自便。”
“哦?”
先天道主颔首道:“如此一来,的确是够了。”
灵宝道主言道:“此举甚好,有了这千载之约,我等五人便可各自教导一番,也算公平。不过,这具体的先后顺序,却得提前商定。”
玄微道主回道:“自然是太上道友居首,我居末,至于中间三者,你等商议便是。”
灵宝道主点头道:“道友既然甘愿居末,那这第二位,便由在下来罢。”
先天道主也不争抢,只道:“那我便居第三。”
弥罗假身则道:“我居第四亦可。”
言及于此,太上道主扫过其他四位道主,笑道:“那便这般定了,自今日起,玉玄便由贫道教导,千载过后,灵宝道友再来替我。”
“合该如此。”
灵宝道主略一颔首,又道:“诸事已定,我便先走一步,告辞。”
话音方落,便有剑光闪出,其人旋即无踪。
先天道主则不言语,起身一动,亦是不见。
弥罗假身却对张简一笑,言道:“玉玄小友,日后再见。”
言罢,这才离了此地。
玄微道主则是看了一眼张简,点了点头,而后消失远去。
转瞬之间,大殿之中便是只剩张简与太上道主。
张简听得十分仔细,自然知晓,五位道主已是议定,那便是其等五人需要每人教导他千载,这样一来,可谓好处极大,相比单纯获得一些赏赐显然合适多了。
不过,张简稍有不解,为何玄微道主甘愿把自己放在最后,这未免大度了些?
按照目前情况,其他四位道主肯定不能私下联络张简,否则便是坏了规矩。
而玄微道主乃是“幕后黑手”,深知张简实则并非纪元之子,难道其人没有事情需要嘱咐几句?
张简脑中不断闪过一些念头,但却分辨不出其人目的,只得按下杂念,暂不去想。
正在此时,却见太上道主抬手一点,脚下大殿顷刻间化为乌有,两人也就重新回至玉台正中。
“祖师,您这是?”
张简不明所以,出言问了一句。
太上道主却是目光一凝,淡淡道:“玉玄,你分明不是纪元之子,为何要冒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