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月琉璃道君则道:“本寺其他六位同辈皆已归来大禅天,而其他同辈则是暂时接替其等,在别的界天驻守。””
智元觉性菩萨稍稍颔首,叹道:“阿弥陀佛,如此准备已是颇为妥当,不过在我推算之中,并无任何感应,要么上极宗有意遮掩,要么暂时未有动作。”
“主持,不论如何,我等提前做好防备,总归无错。”
净月琉璃菩萨应了一声,又道:“不过本寺的六位同辈各有计较,其等对于驻守大禅天,颇有微词。”
智元觉性菩萨道:“本寺宣教诸方,弘扬佛法,诸位同辈自是有功。但如今情况不明,也只能暂时劳烦其等相助了,待得形势分明之时,他们自可离去。”
“主持慈悲!”
大圆不空菩萨赞了一声,又道:“诸位佛陀可有新的法旨传来?”
智元觉性菩萨摇了摇头,言道:“自上回恒慧佛陀之后,便再无消息传下,看来此回须得我等自行了结恩怨。”
净月琉璃菩萨缓声道:“实则左右不过一场争斗,只要本寺上下齐心,自能轻松应对,也无甚可惧。就怕本寺同辈各有心思,而太上三宗联手行事,那便麻烦了。”
“师弟,事情应该未到这般地步。”
大圆不空菩萨微微摇头,言道:“且不论太上三宗是否会联手,即便其等联手,又能做得何事?难不成,真敢合力攻上本寺?
我看其等最多合力算计,攻伐一两位同辈。不过主持已将本寺同辈尽皆召回,其余之人,死则死矣,也无甚可惜。”
净月琉璃菩萨轻声叹道:“阿弥陀佛,但愿如此。”
智元觉性菩萨道:“两位师弟,事已至此,我等先行防备着便是,若是无事发生,再论其他。”
其余两位菩萨皆是颔首,随即各自退去。
智元觉性菩萨则是忖道:“稳妥起见,稍后我便再禀告诸位佛陀一番,看看其等是否还有旨意。”
…………
虚空通道之中,破界飞舟一路疾驰,张简端坐其内,法符则是闪烁微光,悬于身前。
如今张简修为大增,飞舟之速自是提升极多,再加上虚空通道助力,二者合一,不一会儿已是遁出极远。
不过为了防备有人推算,张简已是施展万灵真身变换身形。
但他神念依旧无碍,仍是专注四周,仔细感应。
“大禅天虽比万仙天更为遥远,但照此速度,三年内应该能够抵达。”
张简略一思忖,便是判断所需时日。
一是他如今已至合道,二是虚空通道提供部分助力,如此一来,所需时间自然缩短不少。
不过此番前去,乃是为了伐天,自是越快越好,免得生了变故。
因此张简念头一动,便是施展天地之力,眨眼之间,飞舟遁速便是再度提升一截,宛如流光闪动,瞬息间跨越遥远距离。
六个月后,虚空通道已至尽头,张简便是落于无边虚空之中。
此时四周茫茫一片,难辨四方上下,但有法符指引,张简并未遗失方向,是以他一刻未停,仍是急速前行。
又过一年,法符忽地一震,随即黯淡无光。
张简心头一动,便知大禅天已是到了!
此时抬眼看去,前方正有一座庞大无比的界天,但与其他所见界天不同的是,虚空之外,竟有诸多僧人,以及各类信众。
张简粗略一扫,至少也有数万人。
不过这些僧人与信众,并非都是修行有佳之辈,有些显然是被人携带来此,以行朝圣之事。
常悟寺与别家势力不同,虽是独掌一天,但却大开界璧,毫无遮掩。
并且在虚空之中,设着诸多小型地陆,供人休憩,目的便是吸引佛陀道修士到此膜拜。
当然,每一位外来之人,都需要登记姓名身份,方可进入大禅天,否则只能止步虚空,不得再行入内。
此时,张简收起飞舟,遁至大禅天近前,
也不用他招呼,便有一位僧人主动落于眼前,言道:“这位前辈,您为禽类,按照规矩,请随小僧前往那处登记身份。”
话音落下,这僧人便是伸手一礼,指向一座虚空地陆。
张简举目看去,只见那座地陆之上,确有不少禽鸟,有显露原身之辈,亦有化为人形之辈。
显然,这僧人也将张简归为同一类。
然而张简既已到此,又岂会再行遮掩?
心中念头一动,张简立时恢复原貌,复归道人模样。
这僧人察觉不对,顿时便欲高呼,张简随手一挥,其人霎时落去万里开外。
随后张简运转本源印记,霎那之间,便将九位道君挪移至此。
周遭之人尚不明情况如何,只愣愣看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掌教凌云重明道君神念一扫,笑道:“玉玄,你做得极好!”
言罢,其人气机再不掩饰,顷刻之间,便是猛然大涨,盖压虚空!
而在凌云重明道君之后,玉殊天弘道君,飞流元容道君;太元宗留仙解隐道君,明幽长羡道君,青阑戊丰道君;玄都宗万叠云山道君,铁泉天海道君,风霄虹霓道君,亦是气机大放,涤荡虚空。
张简洒然一笑,浑身气机同样爆发而出,与先前九道气机相互呼应,挺身并立!
转瞬之间,十大道君齐聚,威压大禅天!
掌教凌云重明道君言道:“两位道友,速速出手。”
话音才落,便见留仙解隐道君抬手一抹,大禅天外所有僧人与信众尽皆消失。
紧接着,万叠云山道君袖袍一甩,立时飞出十八面大旗,定住大禅天四方上下,封住此方虚空。
再之后,掌教凌云重明道君并指一点,虚空大变,地陆无踪,竟是化出一方无边无际的雷海,将整座大禅天包围其中,无法脱逃!
三位掌教做得此事,神色自若,也不开口,只静静看着。
张简神念一动,发觉大禅天内正有九道强横气机显化而出。
须臾之间,便见九名僧人穿过界璧,立身虚空。
其等神色各异,惊讶者有之,沉默者有之,面容严肃者有之,眉头紧皱者亦有之……
更有人张口便骂,喝道:“来者何人,安敢围困大禅天,莫非寻死不成!”
掌教凌云重明道君冷声一笑,不屑道:“觉性道友,看来你这常悟寺主持也是徒有虚名,这等聒噪之辈,也能替你开口问话?”
“你……!”
先前开口的僧人还想回话,却见智元觉性菩萨抬手制止。
而后其人言道:“重明道友,你等太上三宗齐至,究竟有何用意?”
掌教凌云重明道君淡声道:“事到如今,道友莫非还看不明白?今日我等三宗同行,自是要攻下大禅天,将你等一一诛灭。”
智元觉性菩萨神色一变,此等决绝之事,先前他可从未考虑过,也未料到三宗竟然携手突袭,不禁言道:“难道你我两家之事,竟想波及双方道统?”
留仙解隐道君冷笑道:“道友莫要诡辩,今日我等既已到此,便是勠力同心,共同进退!你等若是愿意束手就擒,那些小辈还可留下性命,否则攻破大禅天,我等便要灭尽常悟寺一众秃驴!”
“狂妄!”
智元觉性菩萨闻言大怒,心中却是连忙传音,让静月琉璃菩萨传讯在外的其他同辈,赶紧驰援大禅天。
此时他心中亦是后悔不已,本想着舍弃其余同辈,看看能否熄灭上极宗的报复之意,岂料上极宗竟是要彻底做绝此事!
一步失策,步步落后。
智元觉性菩萨强定心神,传音其余八位菩萨:“诸位师弟,太上道统虽是来势汹汹,但只要我等齐心协力,定能渡过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