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悟寺执掌大禅天,仅是嫡系菩萨便有十二位,堪称寰宇之中的顶尖势力。
虽说慈度龙象菩萨等三人已是陨落,但此刻剩余九人皆在一处,按理而言,当能横扫一方,所向披靡。
只是智元觉性菩萨担任主持已久,心中自是明白常悟寺的弊端。
常悟寺之中派系众多,各派佛法亦有不同,如今在场每尊菩萨均有自家之宏愿,甚至背后所站的佛陀亦是不一。
是以除了大圆不空菩萨与净月琉璃菩萨之外,其余六位可未必愿意拼死一战。
但眼下这般形势,太上三宗十大道君联手袭来,非但杀机腾腾,更将常悟寺视为板上鱼肉,如若无法同心协力,只怕在劫难逃!
思及此处,智元觉性菩萨不由再度传音:“诸位师弟,而今绝无侥幸之理,你等若是再不顾全大局,仅在乎自身功果,本寺基业,便是毁于一旦!”
净月琉璃菩萨深表赞同,立时应道:“不错,我辈修行至今,得授佛法,岂能退缩?”
大圆不空菩萨亦是传音:“上极宗联合其他两宗,已是要置我等于死地,若是再不齐心,我等一身功果便是付诸流水!”
此三人同心同德,自是神念交织,传音道道。
但其余六位菩萨仍未回应,反倒有一名高胖菩萨朗声道:“太上道统的诸位道友,贫僧不欲插手此事,能否容我将麾下弟子与信众带离此地?”
智元觉性菩萨等三人闻言皆惊,顿时怒目而视。
净月琉璃菩萨更是喝道:“你怎敢临阵脱逃?”
岂料那名高胖菩萨却是置之不理,只是合掌一礼,言道:“阿弥陀佛,重明道友,贫僧不愿见杀生之事,也不欲与你等为敌,可否容我离去?”
掌教凌云重明道君神色自若,扫视全场,笑道:“看来道友的耳朵不好,先前解隐道友已是说过了,唯有你等束手就擒,方能保得自家小辈性命。你想不战而走,安全脱身,那是万万不能。
我等三宗联手到此,便是要将诸位道友一网打尽,既能放虎归山,漏走一人?”
此话一出,常悟寺剩余五名摇摆不定的菩萨皆是心中一凛,只觉杀机弥漫,生死难测。
有人暗道:“真是无妄之灾,早知如此,便不该回至大禅天!”
也有人开口问道:“主持,今日之事,你可曾早有预料?若是有所防备,为何不提早与我等言明?”
张简见此一幕,心中顿觉讶异。
常悟寺竟是当场起了内讧?
这真是见面不如闻名,看来阿弥道统内部纷乱,隐患不小。
这时,却见那名高胖菩萨怒道:“好个太上道统,竟是如此霸道!看来今日贫僧只能血战到底了!”
言罢,其人也不啰嗦,信仰之力随之涌出,霎时现出自身宝相,却是周身大放金光,额上现出一只神目,手中托着一座宝幢。
太元宗青阑戊丰道君顿时上前一步,言道:“此獠便交给贫道了。”
话音未落,他便并指一点,顶上现出一方宝镜,随后青光涌出,登时裹着高胖菩萨,将其拽入镜中。
青阑戊丰道君随即身子一闪,便是隐去身影,消失无踪。
紧接着,便见宝镜微微震颤,似有两道强横气机不断冲撞,逸散而出。
在场众人皆非寻常之人,自是知晓两人已在镜中交手,当下各自警觉,暗中提防。
便见智元觉性菩萨高声喝道:“诸位师弟,莫要担心,我已让琉璃师弟传讯其他同辈,只要我等拖上些许时日,彼辈定然有来无回。”
其人再度开口,场中局势已是见了分晓,再无转圜余地。
是以剩余五名菩萨心中再无侥幸,信仰之力纷纷加身,各自现出宝相。
掌教凌云重明道君哈哈一笑,言道:“诸位道友,尽管放手一战,不必留情!”
一语言毕,玉殊天弘道君,飞流元容道君,铁泉天海道君,风霄虹霓道君以及明幽长羡道君,顿时各显神通,对上五名菩萨。
转瞬之间,无边雷海之中,便是多出五处战场,五名道君与五位菩萨捉对厮杀,天地之力与信仰之力来回对拼,直把雷海寸寸搅碎,灵机丝丝打散。
三位掌教以及张简则是并肩而立,平静看着剩余三位菩萨。
万叠云山道君言道:“那静月琉璃菩萨便交给我了。”
留仙解隐道君笑道:“那不空秃驴便由贫道收拾。”
“既然如此,那常悟寺主持便由贫道料理。”
凌云重明道君微微颔首,接着嘱咐道:“玉玄,稍后你便伺机攻入大禅天,寻找常悟寺的一众库藏,若是遇上敌手阻拦,尽皆除去,莫要迟疑。”
“是,弟子领命!”
张简当即回应。
却见智元觉性菩萨面色一沉,怒道:“你等太过猖狂了,真把我等视为瓮中之鳖不成?”
凌云重明道君不以为意,只道:“道友若有手段尽可使出,贫道自当奉陪。”
智元觉性菩萨霎时神色一凝,正色道:“两位师弟,该我等动手了!”
话音方落,大圆不空菩萨摇身一变,宝相尽显,却是华光绕体,宝珠加身。
张简定睛一看,只见其人身上共有三十六颗宝珠,其内似乎各有一方空间,有无数信众祷告吟唱,更有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弥漫开来。
“不错不错,道友达至菩萨圆满,正好化作舍利,可为贫道一用!”
留仙解隐道君神色微喜,抬手一抓,两人旋即一并消失,没入另一处空间。
万叠云山道君则是随手一抛,又有五面大旗飞出,划出一处战场,言道:“琉璃道友,请罢!”
净月琉璃菩萨也不言语,缓步踏出,脚下便有无穷莲花显化,待其落入战场,便是现出五道身影,各自立身一座莲台,对应五面旗帜。
万叠云山道友从容一笑,亦是加入战场。
张简略一感应,那五面大旗,分作五色,对应五行,而五座莲台亦是分作五色,并且五道身影皆是气机凝实,彷佛俱是真身。
心中一动,不禁暗道:“看来常悟寺亦有斗法强横之辈!”
正在这时,智元觉性菩萨却是双手合十,口中低声吟诵。
下一刻,大禅天内便是金光大盛,宛如一道绵延无尽的光幕遮盖而来,顷刻之间,整座大禅天仿若镀上一层金箔,闪耀夺目,刺破虚空。
掌教凌云重明道君摇头道:“觉性道友,你等常悟寺狂妄自大,以为执掌一天,便可万事无忧,竟连守护阵法也未设立,合该有此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