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龙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摇摇晃晃走到关山月面前，搂着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山月，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邓丽君是不是真打算在一起了？”
关山月说：“成大哥，你喝多了。”
成龙说：“我没喝多！就是想知道。”
关山月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回答。
成龙又往龚雪那边努了努嘴：“还有龚雪。真没想到，你小子，怎么比我还花心呢。”
关山月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八卦？”
成龙说：“我不是八卦，我是关心你！你看你，一个人在香江，能有今天多不容易，我可不想你陷入麻烦，吃亏。邓丽君和龚雪都挺好的，你到底选哪个？”
关山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成大哥，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
成龙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行，我不问了。你自己看着办。”
他转身走了，继续去喝酒。
关山月站在原地，看着满屋子的人，心里想着成龙刚才说的话。选哪个？他没有想过选择。他只知道，每一个人，都在他心里。每一个人，都值得他好好对待。
临近午夜，张国荣坐到钢琴前，拿起话筒：“各位，今晚这么高兴，我唱首歌给大家听。”
众人安静下来。
张国荣弹了几个和弦，然后开口唱：“风继续吹，不忍远离……”
他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低沉而深情。有人跟着哼，有人闭上眼睛听，有人端着酒杯静静站着。
关山月站在角落里，看着张国荣唱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在这个时代如日中天，谁能想到几年后会发生那些事。他不想想那些，只想记住这一刻。
邓丽君端着一杯酒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张国荣唱得真好。”她说。
关山月说：“他一直是好的。”
邓丽君转头看着他：“山月，你今天开心吗？”
关山月说：“开心。”
邓丽君说：“那就好。”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跟着张国荣的歌声哼起来。关山月没有动。客厅里很多人看到这一幕，有人惊讶，有人微笑，有人若有所思。但没有人说什么。
林青霞远远地看着，轻轻摇了摇头。钟楚红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没有回答。
一首歌唱完，众人鼓掌。张国荣站起来，看向关山月和邓丽君，笑着说：“关导演，邓小姐，你们要不要合唱一首？”
众人起哄。
关山月看了邓丽君一眼，邓丽君笑了，拉着他的手走到钢琴前。
“唱什么？”张国荣问。
邓丽君说：“《相思风雨中》。我很喜欢的一首。”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大家的目光都在邓丽君和关山月身上来回的晃动。
就在这时，张国荣弹起前奏，旋律优美而忧伤。
邓丽君先开口：“难解百般愁，相知爱意浓……”
关山月接着唱：“情海变苍茫，痴心遇冷风……”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客厅里没有人说话，只有钢琴声和歌声在空气中回荡。
唱到副歌，邓丽君和关山月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
唱完最后一句，众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张国荣站起来，笑着说：“关导演，那让我很吃惊，你唱歌竟然这么好？我只觉得刚才自己唱歌都有点班门弄斧的感觉。我真的很好奇，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关山月说：“不会生孩子。”
众人哄堂大笑。
邓丽君推了他一下，脸微微红了，但眼里带着笑意。
派对结束已经是凌晨两点。
客人们陆续散去。成龙站在门口，和每个人拥抱道别。关山月是最后走的。
“山月，今晚开心吗？”成龙问。
关山月说：“开心。谢谢龙哥的好意。”
成龙拍拍他的肩膀：“以后多出来玩。别总闷在办公室里。”
关山月点点头，走出别墅。夜风吹来，带着凉意。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山月。”
他转过身，邓丽君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件大衣。
“你忘了拿这个。”她走过来，把大衣递给他。
关山月接过大衣，披在身上。“你怎么走？”
邓丽君挑了挑眉毛，有些暧昧的说：“当然是坐你的车”
关山月说：“哎呀，完啦。我还正说蹭你的车呢，结果没让司机来接我，这一下咱们俩只能步行。”
邓丽君被他作怪的模样，逗得捂着嘴咯咯直笑。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霓虹灯闪烁。邓丽君忽然说：“山月，你今晚唱的，很好。”
关山月说：“你也是。”
邓丽君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了他一下。很短，很轻，但抱得很紧。
“晚安，山月。”
“怎么在这儿就说晚安，不是要一块回去吗？”
邓丽君的车从远处过来，停在门口，她扭头对关山月笑了笑，打开车门上了车，摇下车窗，冲他挥挥手，“今天就不陪你了，我还有事儿，明天再去找你。”
在关山月的错愕之中，车子驶入夜色中，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