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不完全是。这应该是一个……嗯，合作项目。对，和本地机械教的一些技术合作试点……”
就在这时，一队正在外围巡逻的陆战队员注意到了他们。
这些红色涂装的士兵迈着整齐而沉稳的步伐靠近，在相距数米处停下。
为首的一名士兵抬起手，做了一个简洁的停止手势，随后“咔”一声掀开了CMC动力甲的密封面罩。
面罩之下露出的，并非人类的面孔，而是一个被大量管线缠绕，固定在装甲内壁的半机械化头颅，标准的机械教机仆。
它的面部只剩下一只不断微调的机械义眼和用于发声的格栅。
“您好，尊贵的阿斯塔特修士。”机仆发出平滑却缺乏起伏的合成音，“此处是沃尔卡努斯巢都外围防御区，隶属于机械教的前哨站。请问有什么可以协助您？”
凯洛斯在一旁看得暗自吃惊。
用机仆直接操控CMC动力甲？这倒的确是机械教能干出来的创意，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个机仆的对话逻辑和反应速度，明显超出了普通伺服颅骨或低阶机仆的范畴，甚至带着一种超常的流畅感。
这手法……总觉得有点熟悉？
福罗斯并未在意这些细节，他颔首致意：“我是恸哭者战团的战团长，马拉金·福罗斯。我们护送了一批在荒野中遭遇绿皮袭击的平民抵达此地。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协助联系巢都的民事管理机构，为他们安排安全的居所与基本给养。”
机仆头颅上的信号灯快速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处理信息与进行远程通讯。
片刻后，它回答道：“请求已上传至高级决策节点。巢都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及相关护工将在标准时十五分钟内抵达此处进行接收处理。请您与受护平民在此稍候。”
“感谢。”福罗斯微微欠身。
随后，那机仆转动头颅，机械义眼发出细细的扫描红光，落在凯洛斯身上，那身与巡逻队制式相似却涂装不同的动力甲上。
“身份扫描。未检索到匹配的部队编码或访问许可。”机仆的合成音停顿了一瞬，仿佛在接收某种无声的指令。
紧接着说道：“这位先生。本据点最高权限者，要求与您会面。请随我来。”
凯洛斯心中猛地一跳。
他迅速与福罗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战团长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理解，机械教行事向来诡秘，单独召见一位带来陌生技术的行商浪人代表，并不出奇。
“那么，战团长阁下，”凯洛斯开口道，“我们就此暂别？我可能需要去……解释一下这些装备的来源。”
福罗斯点了点头：“愿帝皇指引你的道路。我和我的战士们会在此进行必要的休整与补给。若有需要，可通过巢都的联络处寻我。”
“我会的。”
凯洛斯应道，随即转身，跟随着那队沉默的机枪兵，迈步走向那座行星要塞。
穿过厚重的闸门，内部景象更是让凯洛斯心情复杂。
通道两侧布满了粗大的管线和嗡嗡作响的伺服阵列，机械教的齿轮徽记与二进制祷文被刻印在每一块墙板上，两种科技树被巧妙地嫁接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光怪陆离的混合体。
他们到底解析了多少？
凯洛斯一边走，一边暗自忧虑。
如果连行星要塞和伊比克斯火炮都造出来了，那更核心的技术，乃至……跃迁引擎的原理呢？
想到那种超光速旅行技术可能落入机械教手中，凯洛斯就觉得头皮发麻。
怀着这种愈发沉重的心情，他跟随引路的机仆最终抵达了建筑的最顶层。
这里的风格陡然一变。
机械教常见的杂乱管线与裸露结构被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相对简洁的金属壁面与稳定流淌的幽蓝能量光带。
房间中央，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伫立在一幅巨大的阿米吉多顿轨道防御图前。
他身披深红色的机械教贤者长袍，袍角垂落在地，无数精细的伺服臂与数据缆线从袍下延伸而出，接入周围的控制终端。
似乎察觉到有人进入，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凯洛斯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外，外公？
失去联系许久的柯尔律姆贤者竟然在阿米吉多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