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临时营地边缘,亚瑞克政委正立于一辆修复完毕的奇美拉运兵车旁。
他身姿笔挺,那身深色政委制服虽多处破损却依旧透着一股刀锋般的肃杀。
凯洛斯抱臂站在几步之外,目光扫过对方的身影,眉眼间沉淀的冷峻以及那只莫名契合的机械爪。
简直与前世所见的插画如出一辙!
“政委阁下,这是准备返回行星指挥部了?”凯洛斯开口。
亚瑞克转过头,义眼的光点微微收缩:“没错。我必须亲自向总督汇报,此次绿皮入侵的规模远超以往任何记录。这不是局部骚扰,而是一场跨星系的Waaagh!。帝国当局必须知晓,阿米吉多顿需要更多支援……否则,情况不容乐观。”
他顿了顿,看向凯洛斯:“你呢?接下来什么打算?”
“我去找十三,”凯洛斯答道,“如果没记错,她应该在次大陆最西边的巢都?”
亚瑞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好。那就此别过。”
“保重,政委。不过我有预感……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他在心底默默补充,碎骨者提前降临,这场战争绝不会轻易落幕。
历史已经偏离轨道,他不知道是否还会有那些原本该参战的星际战士战团如期而至。若没有……仅凭钢铁军团与凡人血肉,要抵挡这场超规格的绿潮,无异于以卵击石。
阿米吉多顿,正站在悬崖边缘。
亚瑞克没有回应,只是抬起那只属于兽人的铁爪,向凯洛斯行了一个简洁的军礼。
随后他转身登车,舱门沉重合拢。
引擎轰鸣,履带碾过焦土。
第十一钢铁军团残存的部队开始整队移动,装甲车辆与步兵纵队如一道钢铁溪流,向着与凯洛斯相反的方向缓缓远去,最终消失在滚滚烟尘与地平线的朦胧之间。
凯洛斯独自立在荒原风口,望着他们离去的轨迹,良久未动。
随后,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萨尔那加的权能在血脉中低鸣,四五个侦测器悄然浮现,无声悬浮在他周围。
他意念微动,侦测器随之抬升,化作数道流光射向天际,迅速融入云层之上。
几乎同时,高空俯瞰的视野开始反馈:破碎的地形,移动的绿皮群落,巢都巨型结构的轮廓,能源信号的热点分布……星球的信息如展开的全息地图,层次分明地流入他的意识。
“战争迷雾,总得先把它点开。”
接着,他向前平伸双手。
一辆人族工程风格的秃鹫战车迅速具现在他面前。
凯洛斯走上前,坐进驾驶席,握了握方向盘,某种跨越时空的既视感悄然浮现。
雷诺当年,就是骑着这玩意在玛·萨拉横冲直撞的吧。
他笑了笑,握紧了方向舵。
引擎启动的咆哮撕裂荒原的寂静。
尾部的推进器喷口骤然亮起湛蓝的等离子火焰,气流将地面尘土吹开一圈扩散的涟漪。
踩下油门。
秃鹫战车如挣脱枷锁的野兽般猛冲而出,在身后拖出一道逐渐消散的蓝色尾迹,朝着西方化作一道流光,驶入阿米吉多顿的荒原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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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塔罗斯(tartarus)巢都,阿米吉多顿主大陆现今的权柄中枢。
自绿皮狂潮席卷大陆腹地,行星总督府便仓促迁入这座以坚固著称的巢都。
指挥室位于上层核心区,厚重的大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现任行星总督斯泰伯,站在巨大的战术全息图台前。
他虽非原著中那位彻底无能的饭桶(赫尔曼·冯·斯泰伯),但斯泰伯家族数百年的世袭统治所滋养出的傲慢与短视,或许早已深植血脉。
此刻,他眉头紧锁,听着侍从官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汇报战况。
“总督大人,来自北部大陆的确认消息……先前判定的小股兽人袭扰部队,已被证实为大规模入侵的先头部队。北极轨道上的星系防御平台,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失去所有联络。侦察鸟卜仪传回的最后影像显示,大量兽人登陆舰正在突破大气层。”
斯泰伯的手指狠狠按在冰冷的台面上。
“该死的绿皮杂种……”他低声咒骂,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偏偏挑在帝皇升天节!”
节日。
本该是巢都世界难得松懈的时刻。
然而兽人的战斧却精准地劈在了这个节点上。
兵力分散,响应迟缓,指挥体系陷入节日性的麻痹,这一切,如今都成了冰冷的战报数字。
一旁身形干瘦的货运总督上前半步,声音谨慎:“大人,往来商船近期频繁报告,本星系外围正被一场异常的亚空间风暴笼罩。航行风险急剧升高,常规通讯也可能严重延迟。我们是否应当……立即向帝国中枢发送求援讯息?”
斯泰伯抬起手,不耐烦地打断了建议。
“不必。区区绿皮而已。阿米吉多顿拥有整个星域最顽强的钢铁军团,拥有数个世纪的战争经验。通知帝国?那只会让其他世界看我们的笑话!”
他转过身,面向室内肃立的军官与幕僚,提高了音量:“传令!集结所有可动用的机动兵力,包括近卫军团与后备装甲师。我们要北上,将那些肮脏的绿色渣滓,赶回它们老家!”
话音未落,指挥室的侧门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