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朦胧星域边缘。
经过半个月在跃迁航道与常规虚空航行的交替行进,虚空追随者号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第一站,维切尔王朝治下的一颗巢都世界,诺克图拉II。
这半个月的航程,对舰船内部而言堪称日新月异。
在普罗比斯的高效劳作下,中层甲板那片被清理出的区域已经矗立起四座正在运行的传送门,但是过多传送门集中建造似乎会影响效率,所以并未构筑更多。
相应地,通过传送门折跃而来的星灵狂热者数量也稳步增加,达到了五十多名。
这些战士以小队为单位,在泽拉图的指导下,进行着舰内巡逻以及协助维护新建筑的工作。
他们纪律严明,沉默高效,迅速融入了舰船的运作体系。
不过,期间也发生了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插曲。
似乎由于折跃过程或“记忆模板”的微小差异,以及他们所处的星灵历史时期不同,个别狂热者刚刚抵达时,会带着一些过时或错位的记忆碎片。
最离谱的一次,一名新折跃的狂热者甫一现身,看到泽拉图那黑暗圣堂武士的装扮和虚空能量气息,竟然瞬间进入战斗姿态,灵能利刃高举,高喊着“叛徒!为艾尔而战!”,就要朝泽拉图发起冲锋!
幸好凯洛斯通过卡拉链接及时干预,将正确的“当前情况”与“阵营信息”强行灌注过去,才避免了这场乌龙内讧。
那名狂热者在接收新信息后,显得无比困惑和羞愧,对着泽拉图连连躬身致歉,搞得一向严肃的黑暗教长也有些无奈。
而此刻,虚空追随者号缓缓驶近诺克图拉II轨道上的主要星际空港。
从外部观测,这座环绕行星的巨型钢铁结构依旧宏伟,导航信标灯按理说应该昼夜不息,港口内本应有川流不息的运输舰,客船和海军巡逻艇。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舰桥上的众人心生疑虑。
一片死寂。
预想中繁忙的导航信标信号没有收到,主动发出的身份识别与入港申请也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公共通讯频道里只有背景噪音,甚至连最低限度的自动应答信号都没有。
巨大的空港如同漂浮在虚空中的钢铁墓穴。
凯洛斯:“机魂,增强扫描,探测生命迹象,能量反应,近期航行轨迹。”
“正在扫描……船长,未检测到大规模生命信号。部分区域有极微弱的能量读数,疑似维持最低限度维生系统的备用电源。未发现近期有舰船进出港的引擎痕迹。港口防御炮台处于休眠或离线状态。”机魂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这……不符合标准操作流程。即便遭遇袭击或封锁,也应保有基础警戒和通讯。”
“强行泊入指定泊位。”凯洛斯决定亲眼看个究竟。
在机魂的操控下,虚空追随者号依靠自身动力,安静而平稳地滑入了一个大型舰船泊位,磁性锁扣自动吸附,舷梯与港口对接通道成功连接。
整个过程,港口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引导,没有欢迎,也没有警告。
泽拉图:“创造者,此处的寂静,远超寻常。”
凯洛斯沉思片刻:“确实,有点不太寻常。泽拉图,不如我们两个先下去探查一下情况?”
“我也要去!主人!这种诡异的地方我最熟了!说不定能闻到什么味道!”莫比乌斯立刻蹦跳着凑过来。
提莉娅则立刻抱紧了她的爆矢枪,小脸上写满坚决:“圣者大人,请务必让提莉娅跟随保护您的安全!”
她对莫比乌斯依旧保持警惕,尽管后者现在已经是个圆球。
于是,一行四人踏入了这座死寂的空港内部。
内部的景象比从外面看更加令人不安。
宽阔的迎宾大厅空无一人,只有自动照明系统在低功耗模式下发出惨白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凯洛斯低声道:“这不科学……如果是遭受袭击,瘟疫或紧急疏散,至少会留下痕迹。如果这里是个纯粹的军事港口,也不该连最基本的岗哨和自动防御都没有。这种……彻底的空荡,反而更让人毛骨悚然。”
他们谨慎地前进,检查了几个关键区域,调度中心空无一人,控制台蒙尘,机库中停着几艘小型摆渡船和维修机仆,但都处于关机状态。
最终,他们来到了空港的行星总督驻空港办事处,一栋相对独立的华美建筑。
内部依旧没有人。
他们径直来到了最核心的通讯室。
这里的大型沉思者阵列依旧在低功率运行,屏幕暗淡。凯洛斯走上前,尝试调取最近的操作日志和航行记录。
记录显示,最近一次正式的飞船进出港记录停留在将近半年前!大约六个月前,这里还有着正常繁忙巢都世界空港的运转数据,然后……戛然而止。
凯洛斯的心沉了下去。
他又调取了空港沉思者阵列中更早期的记录,进行更细致的交叉比对和分析,或许能从过往的正常记录中,找到一些异常发展的蛛丝马迹。
随着他深入调阅,一些不寻常的规律逐渐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