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娜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目瞪口呆的祭司:“我要求与三位塔尔教会认可的勇士决斗,生死不论,若我败,巴尔将无条件接受教会的任何要求。”
一片死寂。
年轻的祭司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颤声问:“你······你就是那个长异端······”
“是的。”艾维娜坦然承认,“我就是你们试图净化的异端。
现在,我来了,让你们最能打的三人出来,或者承认塔尔教会的勇士不敢应战。”
挑战发出了,就没有回头路。
橡木镇的塔尔圣所虽然重要,但并非军事要塞,常驻这里的只有二十余名祭司和五十名护林人,其中真正称得上“勇士”的,不超过十人。
但他们不能拒绝,拒绝冠军决斗,等于承认教会懦弱,等于承认自己的信仰不够坚定,无法获得神明的庇佑去面对挑战。
消息迅速传开,一小时后,三位被选出的“勇士”站在了艾维娜面前。
第一位是圣所的首席护林人,一个满脸伤疤的中年壮汉,手持双刃战斧,据说曾独自猎杀过误入森林的变异野兽人。
第二位是本地塔尔教会的中阶祭司,擅长神术,能召唤藤蔓缠绕敌人,驱使野兽助战。
第三位是匆匆从附近庄园赶来的贵族子弟,他的家族世代信奉塔尔,本人是受过正规训练的骑士,全身板甲,骑枪长剑齐全。
决斗在礼拜堂前的空地举行,所有祭司和护林人都被要求旁观——这是规则,见证胜负,也见证勇气。
艾维娜没有使用长矛,她只从武器架上选了一柄普通的双手长剑,试了试重量,点点头。
“开始吧。”她说。
护林人率先发起攻击,他怒吼着冲来,战斧带着破风声劈向艾维娜的头颅,动作标准,力量十足,是经历过实战的好手。
但在艾维娜眼中,太慢了。
她侧身,战斧擦着盔甲划过。同时,她手中的长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精准地穿过护林人皮甲的缝隙,刺入肋下。
护林人闷哼一声,战斧脱手,跪倒在地,伤口不深,但足够让他失去战斗力。
“下一个。”艾维娜抽回长剑,鲜血顺着剑锋滴落。
祭司开始吟唱,地面蠕动,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缠向艾维娜的双腿,同时,林间传来低吼,两只被神术驱使的灰狼扑出,獠牙直指她的咽喉。
艾维娜甚至没有移动,她背后的羽翼猛然展开,用力一扇!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藤蔓被连根拔起,灰狼被气流掀翻,呜咽着后退,祭司的吟唱被打断,他踉跄后退,满脸惊骇。
艾维娜动了,她如鬼魅般出现在祭司面前,长剑横拍,用剑身侧面狠狠拍在祭司的胸口。
“砰!”祭司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橡树上,昏死过去。
“第二个。”艾维娜的声音依然平静。
贵族骑士脸色发白,但他握紧了骑枪,催动战马发起冲锋。这是骑士最标准的战法——借马力,用长枪,一击决胜。
艾维娜静静地看着他冲来,在骑枪即将刺中的瞬间,她双翼一振,腾空而起。
骑士刺空了。
他还来不及调整,艾维娜已经从空中俯冲而下,长剑精准地刺入他肩甲与胸甲的接缝处——不是致命位置,但足以让他手臂麻木,骑枪脱手。
然后她一脚踹在马背上,借力后退,轻盈落地。
骑士从马上摔下,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右臂已经无法用力。
“第三个。”艾维娜收起长剑,目光扫过全场,“就这样吗?”
没有人回答。
祭司们脸色惨白,护林人握紧了武器却不敢上前,三位被选出的“勇士”,在不到十分钟内全部失去战斗力——而且艾维娜明显手下留情了,否则他们都已经是尸体。
艾维娜等了一会儿,确认无人再战,她走向那位刚刚醒转的护林人,蹲下身,从腰间的皮囊中取出一小瓶药膏——那是巴尔商会从震旦进口的上好伤药。
她将药膏放在护林人手边。
“告诉你们的大祭司,”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这只是开始,巴尔流的每一滴血,都必须用血来偿还,但我会遵守规则——每次只挑战三人,不袭击圣所,不伤害非战斗人员。”
她站起身,展开羽翼:“如果教会想阻止我,那就派真正能打的人来,或者,公开承认错误,停止对巴尔和帝国真理的敌意。”
双翼拍动,气流卷起落叶。艾维娜升上天空,在祭司们复杂的目光中,朝着东北方向飞去——那里有另一座米尔米迪雅教会的要塞。
她飞得不高,故意让地面上的人能看见,白色的羽翼在森林上空划过,如同一个移动的警示,一个活着的复仇之魂。
消息飞快地传开了。
“那个巴尔的女领主来了!”
“她一个人挑战了整个塔尔圣所!三位勇士全败了!”
“她说的······巴尔流的血要用血偿还······”
恐慌开始蔓延,尤其是那些参与了战争决策的教会高层,他们突然意识到,这场战争远未结束——它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了他们家门口。
······
接下来的一个月,塔拉贝克领南部和中部,七个主要教会据点相继被艾维娜“拜访”。
在米尔米迪雅的钢铁圣所,她击败了三名受赐福的圣殿守卫,其中一人在战后不治身亡——并非艾维娜下的杀手,而是他在决斗中强行透支神力,导致内脏衰竭。
在薇雷娜的修道院,她面对的是三名精通律法辩论同时也擅长剑术的仲裁官。
艾维娜用剑打断了他们的法杖,用事实驳倒了他们的诡辩,最后留下一句:“如果正义需要不义的战争来实现,那它本身就是非正义。”
在塔尔的另一处重要林间圣坛,教会在绝望中派出了一位年迈的森林行者——那是一位真正的英雄,曾在野兽人袭击中守护三个村庄,深受民众爱戴,艾维娜在十招内击落了他的武器,却没有伤他分毫。
“您不该为那些贪婪者的野心付出生命。”她对那位愕然的老行者说,“回家吧,这场战斗,与您无关。”
每一次挑战,艾维娜都严格遵守规则:提前告知,公平决斗,只针对战士,不破坏建筑,不伤害旁观者,每次只战三人,无论胜败,战后立刻离开,绝不停留。
但这种“克制”的报复,反而让教会更加痛苦。
如果他们面对的是一支军队,他们可以集结兵力,可以据险防守,可以打一场堂堂正正的战争。
如果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滥杀者,他们可以谴责,可以动员信徒,可以将之塑造成“恶魔”进行讨伐。
但艾维娜不是。
艾维娜其实想过直接杀进去,去把那些多多少少支持了这场战争的教会高层们杀了,再打砸一通。
但是这样做太过分了,而且相当于羞辱神明。
平心而论,艾维娜对于帝国的这些正神还是很尊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