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艾维娜不仅成功转化,而且状态稳定,甚至保留了西格玛赐福这一惊人事实后,弗拉德那张脸上,也难得地显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痕迹。
他示意伊莎贝拉和艾维娜坐下,尽管她们如今已不再需要像凡人那样依靠休息来恢复体力,但这更像是一种家庭会议的仪式感。
昏黄的烛光映照着三张苍白却各具神采的面容,一场属于吸血鬼新生的“家庭启蒙”即将开始。
弗拉德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如同在讲述一段古老的历史。
“首先,我们必须明确我们最大的威胁之一——阳光。”
他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伊莎贝拉仍带着些许新奇与不安的脸,最后落在似乎早有预料的艾维娜身上。
“阳光,蕴含着充沛的正面生命能量,天然对我们这些依托黑暗与死亡能量存在的生物具有强大的克制与净化作用。”
他顿了顿,开始追溯那诅咒的源头:“而这,很大程度上源于一个古老的诅咒。
你们需要知道,纳迦什,那个亡灵魔法的缔造者,出身于尼赫喀拉。”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那个时代亲历者的遗憾。
“他亲手毁灭了自己繁荣的国度,甚至犯下了弑亲渎神的滔天罪行——他霸占并杀害了自己的弟媳,那位当代的诸神祭司,以此断绝了尼赫喀拉向其众神求助的最后渠道。
因此,尼赫喀拉的神王,伟大的太阳神佩特拉,降下了永恒的诅咒:纳迦什,以及他的造物,一旦暴露于阳光之下,必受其害,形神俱损。”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是纳迦什在最强大的时期,亲自统帅亡灵大军出征,也必须先召唤厚重的乌云,遮蔽天日,方能行动。”
弗拉德补充道,描绘出一幅遮天蔽日的亡灵行军图景。
“而我们吸血鬼,”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回自身,“并非完全是纳迦什的‘造物’。
我们的诞生,是一系列不可复制的巧合,以及连纳迦什自己也未能完全洞悉的魔法奇迹所共同作用的结果。
纳迦什的生命灵药是关键,但并非全部,然而,我们确实因灵药而诞生,并且在后来的岁月里,被迫服务于他。
因此,佩特拉的诅咒,也延伸到了我们身上。”
弗拉德巧妙地略过了自己曾是纳迦什麾下最受信赖、权柄赫赫的指挥官这一事实,也未曾提及那枚象征着无尽控制与复活之能的血戒。
那些属于他个人的、充满背叛与挣脱的过往,此刻并不需要详述。
二度回到尼赫喀拉的纳迦什对于吸血鬼这个种族的能力很满意,并且将吸血鬼这个种族还有大量亡灵大军的指挥权以及控制权交给了弗拉德。
因为弗拉德在一众吸血鬼中文武双全,是难得的人才。
纳迦什重视他到什么程度呢?
他赐予弗拉德一枚血戒,可以无限制地将其复活,好像生怕弗拉德不小心死去,这样就没有这么好用的人才了。
真爱如血的故事结局,弗拉德放弃了这枚戒指用来拯救伊莎贝拉。
当然,这枚血戒也是纳迦什控制弗拉德乃至整个吸血鬼种族的关键,后来弗拉德想办法破解了这上面的邪恶法术,这也是纳迦什二度败亡的关键。
弗拉德继续详细解释道:“越是古老、力量越是强大的吸血鬼,对阳光的抗性就越强。
像我和其他几位始祖,阳光所能造成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更多是感到不适而非伤害。
而对于新生的吸血鬼,以及力量较弱的存在,阳光是致命的。”他看向伊莎贝拉,意在提醒她必须谨慎。
“当然,也存在特例。
莱弥亚血系,那些由涅芙瑞塔传承下来的女吸血鬼们,掌握着一种独特的魔法。
她们能在体表用魔法之风形成一层透明的防护,既能完美地伪装成凡人,混迹于人类社会,又能有效阻挡阳光的伤害。”弗拉德的语气中听不出对莱弥亚的喜好,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艾维娜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混合着惊奇与一丝或许可以称之为骄傲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