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目前国家在激励我们科研人员从事相关工作……”
不一会儿,穆楠书推门而入。
陆成就简单地将谷教授的话转述了一遍。
穆楠书听完,眉头紧皱:“谷教授,我们要研发缝合器的话,前期的工业基础都算是差的了。”
“这不仅涉及到医疗行业,还有工学、理学、材料学相关行业。”
“这距离我们团队还是太远了。”
谷教授看了一眼穆楠书,语气似笑非笑:“小穆和小陆,以前没有这么多顾虑啊?”
“十年之前,你们也肯定不敢想,陆成真的可以通过纯粹的专业操作,把喜好搞科研的我们都给打服气。”
“那时候,你们怎么敢说类似的话呢?”
谷教授的话不长,但话里面的内容有点精彩。
而且,本来只是吃瓜群众的他们,一下子又成了当事人之一。
几人的目光,都在陆成的身上瞥来瞥去!
陆成笑道:“谷教授,我那也是没办法了,身为loser的我,也只能口嗨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个事么?”
那些话,相当于要摧毁一个行业的运营基石和规则。
陆成可以这么做,但不能拿这种自己做成的事实到处宣扬。
这不是你做到了,就可以随便乱讲的事情。
穆楠书在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后,慢慢地喝了一口茶:“谷教授,这种只是卖弄情怀的约定,我们肯定也是能答应的。”
“但您应该知道,这些事,本来都是大人物该考虑的。”
“我和陆成,现在和未来很多年,都只是小人物。”
“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谷教授一听,便坦然说:“你们看看,你们看看……”
“我给你们讲过吧,小穆和小陆两个,都是不怕事儿的主。”
“这就开始提条件了。”
鲁杗算是与陆成比较熟悉的,他淡淡地笑了笑:“小穆,你刚刚也讲了,这是卖弄情怀。”
“所以只能是结果论了。”
“不是说,你们答应了就可以获得多少的。”
“但卖弄情怀的好处就是,一旦卖弄情怀成功,那得到的收益就是没有上限的!”
“这可不是你们研发了一些技术可以媲美的课题了。”
“它甚至能影响到医疗器械行业的发展方向与规划……”
“国家一直都提倡原创、研发。”
“目前不是没有这么做,是在做,做得很多,而且还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只是新闻没有将其报出来。”
“因为还没有资格报出来。”
“蛋糕很大,能吃多少,就是全凭本事了。”
穆楠书甚至没有怯场:“没有什么要孝敬之类的说法吧?”
鲁杗一听,就懂了穆楠书的意思。
鲁杗叹了一口气,看向谷教授:“谷教授,我们行业,目前的大环境还是不那么好啊。”
“资源的确有限,所以很多事情的参与都需要比较高的门槛。”
“而要拿到这些入场券,就滋生了很多问题,目前还是没想好办法去解决。”
重视人才是根本。
但怎么评判一个人是不是人才,其实有很多讲究。
你说凭什么?
凭高考分数的话,其实一些山区贫穷的孩子,接受到的教育资源,是非常稀少的,他们甚至都没有资格去了解什么竞赛赛道。
如果不评分数的话,越是普通的家庭,就越没有机会享受到最顶级的资源。
你说研究的结论是唯结果论的话?
那好,你做课题的经费和科研启动资金从哪里来?
哪怕是华清、京都大学,一部分人得到资源的渠道都比普通的学生多了数十倍甚至数百倍。
非常现实的一点就是,戴临坊的同学哪怕资质再好,他们也不可能享受到与戴临坊同等的资源。
谷教授轻叹了一口气:“小陆,所以你还是觉得,现在的你,还是需要先考虑个人的发展前景。”
“还没有完全摆脱这方面的受累?”
所谓的要不要孝敬,说的就是这些成果会不会被摘桃子。
讲道理,真正的科研,不应该就是,谁的能力更强,谁就是主要受益人么?
你的科研能力好,你搞了出来,那么成果就该是你的啊?
但是,实际上,现实的运行规则是格外残酷的!
现实中宣传的‘年少有为’,实则早就暗地里标注了这个标签的‘价格’!
那是普通人完全接触不到的筹码。
陆成可不敢大度,笑着说:“谷教授,我就只是个俗人。”
“当然,楠书她也只是问问。”
“几位老师既然都提了出来,我们肯定也会想往这个方向靠一靠的……”
“我也没办法大度,我没钱没房。”
“一辆代步车,还是我老爸给我买的。”
谷教授轻轻点头:“那倒是,你现在还是太年轻了……”
“年轻人,精力和创造力是最充沛的时候,但经济负担又是最大的。”
“过了一定的年龄,倒是没多大经济负担了,精力和创造力又略显不足了……”
“谢谢你能够既往不咎地继续和我聊这些!”
“不过我也给不了你最肯定的答复,因为我也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毕竟你不是我们单位的。”
陆成听懂了谷教授的意思,赶忙摇头,强调:“谷教授您莫要误会,我和我妻子只是从我们个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并不是要求什么。”
“就算是要提要求,也是找我们所在的单位提!”
华山医院的缘分,早就和陆成截止了。
谷教授忽然有些老顽童地说:“说不定,我给你们的单位的领导打个电话,会另有奇效!”
陆成愣了愣。
看向了老狐狸。
陆成现在的档案在湘州,他接触的下一个单位是协和医院。
谷教授是华山医院的院士,他给协和医院打电话说陆成讲他没钱,这效果是杠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