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大登科,哪怕谷教授是院士,也不敢耽误陆成与穆楠书的良辰吉时。
谷教授与鲁杗教授要找陆成商议的并不是小事,自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完结程序的。
今天先启个头,后面再有详谈时刻。
陆成让自己的堂兄弟亲自招待鲁杗几人后,就赶紧又和穆楠书一起去化妆了。
陆成与穆楠书的婚礼现场是布置在维也纳酒店的宴会厅,这已经是陇县最好的酒店了。
宴会厅现场,化妆间外。
陆成与自己的父母、穆楠书的父母穆冷一起见了相对重要的贵客后,陆成才推开门,溜了进去。
穆楠书请了跟妆,套餐里也包含着新郎的定妆。
出嫁的化妆是由女方负责的,穆冷家境比较宽裕,是从沙市请来的化妆团队,一行四人。
陆成的妆比较简单,所以随便抽个人给他对付就行了。
穆楠书这会儿的心思还残留在之前与谷教授等人的聊天里:“我刚刚问了我爸,我爸说,医疗器械这一块要搞研发,会很难。”
陆成听到穆楠书这么讲,这才想起来,穆冷是被他的外甥洪志飞邀请着去捣鼓了什么医疗器械公司。
“具体的我还不了解,反正也不过八字才一撇的事。”
“先不着急吧。”陆成安慰。
“今天,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完成婚礼,然后就是…嘿嘿,你懂的。”
其实没啥不好意思的,新婚新人完成婚礼后会做的事情就是数份子钱了。
穆楠书听了也蛮开心的,说:“谷教授刚刚打的那通电话,是另有深意的吧?”
“一个手外科的顶级院士帮你去要‘名分’,协和医院应该不敢不大方吧?”
“这要是得利了,可比我们今天结婚还要挣得多。”
穆楠书这么一讲,那从沙市来的化妆师都好奇了:“老板,你们都是干嘛的啊?”
“这么挣钱的吗?”
陆成和穆楠书对视了一眼,回道:“我们也都是打工的……”
陆成刚好回完,陆成的手机上就响起了一条信息提示。
是短信,而不是微信信息。
短信的备注来自钟军云教授:“陆成,勿急!”
“你先完婚。”
“祝你新婚快乐。”
信息融在同一条,是可以被解读成不同的信息。
陆成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谢谢钟教授的回复后,放下了手机,目光在面板上游来游去。
归根结底,陆成能取得现在的成就,与自己的努力有一定关系,与穆楠书的支持也有一定关系。
本质上,还是它的功劳。
当然,若要再结底,是它带给陆成的能力,能让陆成能他人所不能,救治了湘州、全省、全国都近乎没人能救的病人。
毕竟,医疗行业本质虽然是你能治别人不敢治疗的病人,你就是牛。
现状其实是,你能治的病人,别人也能治。
……
婚礼开始,主持人开始让陆成走程序。
穆冷牵着穆楠书过拱门……
陆成前去接穆楠书的手。
穆冷是笑着把穆楠书的手放在了陆成的手心里:“祝你们往后余生,同度同苦,同乐同享!”
穆冷的话不多,恭喜的话也不是什么套话,就简单的八个字。
“谢谢爸!”陆成点头应承。
“谢谢爸。”穆楠书也跟着说。
陆成拉着穆楠书回到主场地,两人再次回身的时候,陆成又看到了一些稍熟悉,但没那么熟悉的“熟人”!
比如说,陈松教授以及陈松教授的上级向东山教授。
比如说,戴临坊的老师,陆成曾有过几面之缘的黄更文教授。
比如说,协和医院创伤中心的赵金刚教授。
比如说,陆成曾去华西学习时的带教老师……
如果陆成还是一年前的陆成,陆成给钱想要邀请这些人来参加他的婚礼,别人都抽不出来空。
但这些人,陆成其实都没好意思主动发邀请函,可他们还是抽了空来了。
协和医院的手外科,钟教授没来,谢教授也没来,但钟军云教授组的赵林发副教授以及梁国成教授还是抽空来了。
结婚的新人,注定被万众瞩目。
陆成和穆楠书二人大大方方地继续走了程序之后,便来到了互诉衷言的环节。
陆成没有为这个环节作特殊的准备,但轮到穆楠书说话的时候,却是让陆成眼圈微红起来。
按照现在婚礼的传统,这该是新郎宣誓。
穆楠书接过了话筒,声音变得细细袅娜:“陆成,我们相识很早,甚至可以说很小。”
这是穆楠书少有的几次直接喊陆成的名字。
以往的交涉中,穆楠书都不叫陆成,甚至没有称呼,就直接开始说话。
穆楠书没给陆成什么称呼,反倒是陆成会给穆楠书小书或者书袋的称呼。
“一路过来,懵懵懂懂,有人说,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我也会这么觉得,却又不会这么觉得,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是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有点讨厌,讨厌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了。”
主持人听到新娘在这样的场合突然说话,把他也整得不会了,他不断地拿着自己手里的提示词,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断。
索性干咽着唾沫,认认真真地盯着美得冒泡的穆楠书。
这会儿的穆楠书,没有戴她出门时,陆成给她订制的金凤冠。
一身洁白的婚纱,是她最浓重的着装,注定让人瞩目。
“我们之间,甚至没有表白,没有什么开始的仪式,没有什么恋爱纪念日。”
“但我也没怪你,因为它真的很美好,这段时光很美好。”
“这一路来,你给了我太多的宽容,给了我足够的陪伴,给了我太多的琐碎细节。”
“比如说,我们高中的时候,一起上自习,一起溜出去看电影。”
“比如说,我们大学的时候,一起出去旅游,一起的种种。”
“我也很谢谢你的宽容,你能宽容我的突然失踪,宽容我的躲避……”
“但不管怎么说,我也很爱你。”
“今天,我想给你说。”
“我一直没给你起一个称呼,不是我不想,是我觉得,你的称呼应该早就被我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