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敢接任务啊…我也是如此…”
“但小陆愿意,他就主动地站了出来,愿意去闯一闯。”
“这不,才过了半年时间,就闯出来门道了!”
说实话,办公室里,算比较有见识的人就是省人医创伤中心的瞿道文教授了。
但瞿道文所在的医院就是省人医,他的视野,最多就是在技术层面上,把湘雅医院里的教授给打趴下。
什么全国登顶,全国第一例,那是不敢想的。
那么,开创全世界的手术,或者是将既有的手术完善到全世界最顶级的层次,也不是他视野范围里的东西。
鲁杗接着说:“很多人都讲啊,外科领域,操作是小道,器械才是王道。”
“也有很多人争,外科手术,其实和内科治疗用药方案一样,是可以被复刻的。”
“你能我能他也能,最后影响质量的,只能是器械和药物本身……”
“这种观念,本身不会错。”
“但这种观念,并不适合当前的医疗界,外科操作技术,于当前的医疗届而言,依旧是一等一的大道。”
“操作技法远远未曾完善……”
“疾病治疗的最优解,远远没有到极限。所以,我们外科医生,还是要靠自己的技术,去说自己的话。”
“这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实际上,反过来说,我们外科医生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国内的工艺跟不上,药物研发跟不上,检查设备跟不上,你还要治疗的效果跟上,不就只能靠自己这双手了么……”
“我们华国人,都是更相信勤劳可以致富的。”
“也是无奈之举。”
“这也是我们必须要走的路。”
鲁杗说的这些话,既接地气,其实也没那么接地气。
现在的这些人,包括陆成,其实视野都没那么广,什么学术之争,什么国家综合实力之争,都不是陆成等人的主旋律。
大家没这么高个子,肯定不想为难自己。
陆成便忙道:“鲁教授,我们其实也没想那么多,也不敢想那么多……”
“我和这些老师们,就只是想学点手术,把这个手术做出来。”
鲁杗道:“现在不想不代表以后不想!”
“现在可以不想,不代表完全不必了解。”
“你越精益求精,病人在你的手里,就能得到越多的幸运。”
“这也是一种福报了……”
……
陆成总觉得,鲁杗的话,就是一种任务。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在交班这些东西结束后,姚鑫和黄海波二人离开后,鲁杗才真正地变成了正常外科医生。
比如说,在做保肢术术前讨论的时候,鲁杗道:“犹豫个蛋啊,该截肢就截肢,能保就保。”
“病人既然选择了来这里,又转不出去的话,这就是他的命。”
“我们医生只能治病,不能逆天改命。”
比如说,又来了一个脾损伤患者的时候,鲁杗又道:“病人还想做微创?”
“我去问,不做手术就要死了,他还微创不微创?”
“他想微创个蛋蛋!~”
“就开放做。”
鲁杗教授,简直人如其名一般,是真的很直接。
“啊,小陆还可以做微创保脾术?”鲁杗得知陆成可以在镜子下操作保脾缝合技法的时候,愣了愣。
“那能做就做呗。”
“病人命好,该他得享受了呀!”
于是,鲁杗就跟着陆成一起进了手术室。
鲁杗教授可能很多年都没做过脾手术,他只是专注于做肝脏,而且肝脏的患者太多,甚至容不得他偶尔做脾脏的小手术打野。
所以,在手术中,鲁杗一直都啧啧称奇着。
“哎呀,没想到啊,这才多少年,脾脏还可以这么做手术了?”
“以前的大口子都是白瞎了,就是我们的技术不好。”
“嗯,这操作很精妙。”
“很妙啊,对不对?”
大家都从善如流。
鲁杗教授当然也主持了一台肝脏损伤的手术。
这时候,鲁杗教授竟然操起了陆成的肝脏缝合技法,炫了一手。
对此,陆成毫不觉得意外。
像鲁杗教授这种大国手,想要学一种技法其实很轻松。
稍微花点时间就可以学得到。
毕竟,他这种人,可没有系统,没有面板。
可以把基本功还有很多手术都提升到国手水平,那是真的只纯吃天赋啊!
这是十万甚至百万无一的天赋!
“怎么样,小陆?”手术结束,鲁杗教授向陆成炫耀。
鲁杗当然是前辈,还是肝胆外科的大高手。陆成找不到毛病是很正常的。
鲁杗的一些处理细节比陆成操作得更好也是理所应当:“鲁教授做得非常好!”
陆成老老实实地竖起了大拇指。
陈松则是神色怔住:“鲁教授,这台手术还能这么操作的吗?”
陈松不是故意捧哏,而是真的被镇住!
“这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小技巧,暂时还没敢对外贻笑大方!~”
“反正我平时都是这么处理的,觉得好用,就顺手着用了。”
“这个肝脏的清创处理啊,细节分支其实是不少的。”
“现有成熟的思路就有十几种……”
……
翌日,陆成值完班后,亲自开车护送鲁杗教授去了张市坐飞机。
戴临坊也跟着了。
这是鲁杗亲自点的名。
虽然陆成足够亮眼,可戴临坊的能力和年纪摆在这里,也不会让鲁杗无视。
待得鲁杗教授检票进机场后,陆成和戴临坊二人都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鲁教授,可真是个猛人。”
“艺高人胆大,什么都敢说。”陆成一边感慨着,一边摸着额头上的细汗。
只是,没想到,戴临坊这会儿看着陆成的目光有些酸溜溜。
那是一种嫉妒、嫉恨的酸溜溜。
那一瞬间,陆成甚至觉得自己与戴临坊有夺妻之恨,杀父之仇。
“你咋啦?”陆成不明所以地问。
戴临坊举起拳头:“我好想骂你…你抢走了我的护身符…”
“你在说什么东西?”
“你们不还好么?”陆成不解。
戴临坊背手背身而过,语气傲娇:“懒得和你这样没见识的人掰扯,你只要知道,你至少欠我两年,不!”
“你要请我吃十年饭!我才有可能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