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省也不是数学大省,但十几年前,中南大学那位刘教授的事件,不也很快地发酵了吗?
“对了,小陆,问你个事情啊……”
“我听钟军云教授说,你的硕博是连读的,只是延毕了,才去工作的吧?”
“这是什么原因呢?”鲁杗忽然又问。
陆成全身肌肉都僵硬了下来:“????”
硕博连读?
延毕?
这是什么东西?
陆成的唾沫在快速分泌。
他曾经听说过一段话,当你足够强的时候,你所遇皆是良人,你的身边,全都是好人和贵人。
你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几年前就有人给你写好了“程序”,比如说,无声无息间对曾经的公告再加一个‘栏目’、‘名字’……
这种事情,哪怕是上级监管部门,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前提是,你要足够强。
陆成并没有回话。
鲁杗便道:“或许是太忙了,也或许是现在的硕博毕业的制度太过苛刻了。”
“我也已经和汉市大学联系过了……”
“你这保肝术手术技术都开发出来了,怎么受制于博士毕业论文的约束?”
“你准备一下,早些毕业,把证书拿到手吧。”
陆成这一刻,压低了声音:“鲁老师,我规培过的呀……”
“规培是规培啊,读书是读书。”
“就这样了啊……”鲁杗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在陆成身上,出现了bug。
或者说,现在的陆成,本身就是一个为世俗所不容的bug。
然而,这个bug,却是要被修复了。
雁过留痕。
陆成参加过硕士考试,只是当时没有被选上。
所以?那只是当时没被选上……
这个世界,有时候可以苛刻得规规矩矩。
有时候,也可以松懈得让你不可思议。
陆成亦步亦趋地回了包厢,脑子里有些觉得可笑的东西。却也没特别在意。
陆成再进的时候,场面没那么冷场了。
陈松主动说:“小陆,你干嘛去了?跑这么久?”
“京都的鲁教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过两天要来。”陆成回道。
鲁杗不是急诊医学的人,所以陈松便并没当回事。
薛云飞听了,却是眉头一紧,干咽着唾沫:“京都的鲁教授?是鲁杗教授?”
薛云飞就是肝胆外科的,与鲁杗教授是同专业。
每个专业内,都有那么几座大泰山。
或许,出了专业,外人都不认识。
可是在专业内,这几座泰山,就会让人敬仰且崇拜。
陆成点了点头:“薛教授也认识鲁教授?那到时候一起吃饭接待。”
“他要飞张市落地,我还要安排人过去接。”
薛云飞可不如陆成这么云淡风轻,他耸着眉毛,嗓门儿发紧:“鲁教授来吉市,找你的?”
陆成点头:“应该是,也或许是过来旅游,顺便看一眼。”
“薛教授要是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薛云飞便被干沉默了。
陈松也大概意识到这个叫鲁教授的人,不同寻常。
包厢里,除了薛云飞外,还有戴临坊也是正儿八经的肝胆外科专业的。
戴临坊摸了摸额头:“你没给我说过你和鲁教授认识啊?”
“哦,不对!”
“你那次去京都,就是去找鲁教授的?”
鲁杗教授在肝胆外科很有分量,不说可以直接镇压整个湘雅医院,但也是绝对的贵客了……
“是找鲁教授学点东西。”陆成如实点头。
“其实,我手里的这个保肝术,也是鲁教授帮我牵线搭桥的。”
“这都不是重点,今天我们的核心任务,主要是要安排陈教授,薛教授还有张哥吃好喝好。”
“戴临坊,别冷场子了,我带头,敬薛教授和陈教授一杯。”
“张师兄你先不急,我们两兄弟的酒在后面……”陆成见张波远也要站起来,便忙安抚。
张波远笑得腼腆:“陆主任,张师兄这个玩笑可以放下了。”
陆成:“我说放不下就是放不下…今天纠结这些干嘛…趁着有时间,我们可以小醉。”
“薛教授,我干了……”陆成的心情,其实真的有点好。
以前那么多年,他是真的不想提升自己的学历吗?
并不是如此!
……
酒足饭饱,陆成也没醉,其他人也没醉。
饭局即将结束的时候,薛云飞对陆成也颇为尊敬:“陆主任,之前是我的情绪没控制好,希望您可以不要介意。”
“薛教授,能理解的,日久见人心。”
“初次相遇,最多不过惊鸿一瞥,我相信,薛教授能愿意来我们吉市,就是有信念的人。”
“我代表我们湘州的人,谢谢薛教授您的到来。”陆成答得比较官方。
薛云飞也知道今天很难与陆成交心,陆成没生气就是好事了:“陆主任言重了……”
当然,这一刻,薛云飞更加理解了“国手”的意思。
国手水平,在这一刻,在陆成身上,被完美地具象化了。
别提什么年纪,别提什么履历。
这样的水平,就是屌屌的……
真正的能人所不能!
陆成是喊了代驾回去的。、
穆楠书本来是说要来接陆成的,但被陆成拒绝了,因为陆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酒局才结束。
而且,酒局结束后,他还得先把陈松等人送回去。
陆成回到家里的时候,并不算很晚,也就是九点不到。
前脚才进家门,后脚,陆成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来电备注:曹启恒。
陆成的另外一位便宜师兄。张波远师兄的师弟,目前华山医院手外科的本院职工。
陆成大大方方地接了,看着走向自己的穆楠书,笑意拂面:“喂,曹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