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点着香,青烟袅袅。味道若隐若现。
张波远说话的时候,陆成的手机正好响了起来。
陆成拿起一看,便歉意道:“不好意思…各位老师,我出去接一个电话。”
陆成说完就走,也没等众人同意。
陆成一走,众人便面面相觑,场面相对略冷场了几分。
“鲁教授,下午好。”陆成来到了包厢外,客气道。
来电是陆成备注的鲁杗:“小陆,最近小圈子里在传的那个年轻人,是不是你?”
“那双手,我一看就是你的。”
陆成略不解:“小圈子?什么小圈子。”
鲁杗哈哈笑道:“那想来就是你了,你个好小子,真的是要吓死人才管数停手呀?”
“如果不是你之前也给我发过操作技法的视频,我还无法确定。”
“但这双手,一看就是你了!”鲁杗的语气相当笃定。
陆成之前的确是给鲁杗教授发过肝脏缝合技法的操作视频。
“鲁老师,您打电话给我,只是为了求证这件事吗?”
“我的确最近感觉自己的操作小有进步,便请了省内的一些老师帮忙掌了掌眼…只是没想到,还传您那里来了…”陆成很有边界感。
他请陈松教授,是因为与陈松教授是旧识,陈教授一开始就是老师的身份。
鲁杗教授终究只是别人推荐的,虽然有过几面之缘,却也仅限于几面之缘,自不好事事都去麻烦他的……
“你最近都在干些啥?我倒是很好奇了。”鲁杗转移了话题。
“就是做手术,做课题,承蒙鲁老师您厚爱,目前还是比较充实的……”陆成如实汇报。
现在的陆成还能干嘛?
天天在临床,额外的准备就是下个月的婚礼了。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闲心思。
“我刚刚看了一下,距离你那里最近的机场只有张家界是吧?”鲁杗忽然说。
陆成马上回问:“鲁老师您打算过来散散心吗?您什么时候到?”
“我安排人来接您。”
五月末还有一个假日就是端午。
现在的端午,也有人选择出游。
“就是最近两天的事儿…你要是早点说的话,我估计还可以更早点…”
“那个…嗯,小陆啊,有件事我可能要给你讲一下。”鲁杗忽然有些迟疑。
“鲁老师,您直接说。不必顾虑。”陆成忙道。
“其实你也知道,基本功这个东西,易学难精,一个外科医生,基本功水平若是到了一定的火候,那就是病人的幸运。”
“也是一个医生真正涉入医学门槛,找寻到快乐的开始。”
“所以,其实业内对这方面,还蛮重视的。”
“一般来讲,教学都是有传承的,不知道小陆你现在的指导老师是??”鲁杗忽然把话题折转得有些生硬。
陆成则如实回道:“鲁老师,我现在的指导老师是湘雅二院急诊科的陈松教授。”
鲁杗可能是回忆了一下,没定位到陆成所说的人:“我说的是指导老师,不是带教老师。”
“是你们协和医院的钟军云教授吗?”
“我们打电话给过钟教授,他说不是他。”
陆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钟老师也对我指点过。”
鲁杗是什么人,当然懂了其中意思:“也就是说,别人求而不得的,你又阴差阳错的跨了过去。”
“小陆啊,你这天赋,着实会让人生妒啊!”
“不过呢,为了更和光同尘点,你最好是要选定一个指导老师的。”
“无论如何,你都到了这样的水平!”
“其他人不会刻意追问你的来时路,但我们也没必要特立独行,特意与人说自己是没有老师带着护路的。”
“东西拿到手就好了,你觉得呢?”
鲁杗的意思很明确。
国手水平,提升不易。
有老师带着的,都升不起来,你一个人如果没有老师带着,还升了上去。
别人固然不会拿你怎么样,但总归是有点刺儿头的意思了。
没有必要招人眼球。
技术到了这样的水平,没必要去追其他的虚名。
现在的陆成,当然也不必要刻意地去给别人证实自己的天赋有多高:“鲁老师,那我等会儿再给钟教授打个电话吧。”
“对咯。”
鲁杗很乐意听到陆成这么说:“既然选定了工作单位,到了现在的水平,以往的一些东西,就没那么重要了。”
“哪怕是仇人,有些过节的,都可以相逢一笑。”
“比起打来打去,打死打活。”
“实际上,临床、治病、科研等,更有意思得多呀。”
陆成回说:“是的,鲁老师。”
“不过,来的路上,你就算不想去牵涉其他,其他事情也会主动找上你……”
“也不能退避了!~”
现在的陆成,当然不必再去理会什么‘世俗’规则了。
就现在的陆成,一旦这些能力得到了认可,以后陆成就是专家,连指南都不能轻易规束陆成。
一旦等陆成的名字出现在某些协会的上层方面,那么,陆成的治疗,就是行业要靠拢的标准。
临床权限等,客观的束缚等,都是浮云了。
不要提指南,指南也都是这么些人改的。
“是,我们也都年轻过,当然懂小陆你的位态。”
“不过,我算是和小陆你是熟识的,所以也就作为代表,要来见一见小陆你。”
“能力越大,责任也相对越大……”
“这倒不是所谓的强制性任务,而是,小陆你应该用你的能力,在自己处于相对闲适的情况下,为医学,为病人,多做些东西。”
“这也是你能力范围之内的。”
“我们会于近期给你目前所在省份的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函,拟给你申调一下你现在的职级,你觉得怎么样?”鲁杗忽然说。
陆成完全懵了:“啊?”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相应的,权限也会越大。”
“就你现在的职称,会束缚你现在的能力施展,这是不行的,并不利于你安心做事。”
“而且,你现在的能力,我们完全可以相信你有绝对的边界感,至少可以遵守不伤害原则。”
“基于此,多给你配些权限,也是方便你开展临床和科研工作,也可以避免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拖累了。”
“最近我们就会发过去的,这种响应,应该会很快。”鲁杗道。
陆成问了句:“鲁老师,我想问一下,你们是?”
鲁杗道:“华国医学科学院。”
“你们湘省属于是医学大省,和我们医学科学院的关系是颇为不错的,交集也多。”
陆成这一会儿咂舌。
你这么说,好像其他省份接到了你们的函文后,就不予理会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