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做长辈的,能帮忙就帮忙,帮不上忙,就别添乱!~”
杜华安客气说:“舅舅,大伯,你们都坐啊,坐下慢慢聊。”
“胡老师,我这里没啥特殊情况吧?”杜华安看向科室里的副主任医师。
叫胡老师的人赶紧说:“都恢复得还可以,但你不要太过情绪激动了。”
说完,他也识趣地走了出去。
其实,也有人让他当和事佬,不过胡明龙不敢答应,他毕竟是杜华安的主管医生。
杜华安不仅是本院同事,还是病人。
自己把杜华安劝毛糙了,杜华安有一百个心眼子让自己喝一壶。
同行不欺,也不瞒,也不会干涉专业、非专业的事情。
各自担任好自己的角色就是相互尊重了。
十几分钟后,杜林再次打断了杜华安:“你这不是在胡闹么?听你说,你那主任不过三十岁。”
“你能信这样的主任会带得好你?”杜林的语气充斥着戏谑。
杜华安用异样目光看向自己的大伯:“大伯又比我更懂我们这一行了!”
“那大伯说说,为什么就不行呢?”
杜林能找到理由:“他太年轻了!”
“而且也就是一个主任而已。”
杜华安笑了下:“大伯您年纪大,还是干部,您帮帮我?”
杜华安的话,让父亲杜拱都皱起了眉头:“杜华安你好好说话!~”
杜华安的念头通透:“这一次,就是我的机会,我一定要让其他人知道,创伤中心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结果只能是要么我自己辞职走,要么,陆成主任把我带走。”
“谁来都不好使!~”
他为什么这么坚持?自也有有所求,且还占了理的。
……
吉市,某动物实验室里,围站了不少人。
湘雅医院胰脾外科的黄更文教授,李义雄教授。
湘雅二医院的陈松教授,向东山教授。
向东山教授的身材高大,耳垂宽大,将黄更文和李义雄二人都挤到了一边。
试验室的中间,有一个类比手术台的操作台。
有两个绿衣服正在一丝不苟地做着操作。
操作台下,有三个人摆了专业的摄像仪,以三种不同的角度记录着操作的细节。
黄更文着实被向东山挡得烦了,索性忖着下巴开口:“向教授,你看了这么久,你到底是什么看法?”
向东山略低头:“我又不是考官,我能怎么看?”
“我不会答案,也没有参考答案,只能是少数人才有资格进行考评!”
“黄教授不必这么阴阳怪气。”
向东山的脾气火爆,一点不给面。
黄更文也没给向东山面子:“你之前不站这里的吧?”
“比声音大,比身材魁梧,就可以乱走路吗?”
“好狗不挡道!~”
向东山回头剜了黄更文一眼,黄更文的身材虽然板正,却也不虚:“向教授还要吃人吗?”
“让开!”
大家都是教授,给你面尊敬你,不给你面,大家又不是同一个单位的,为什么要给你那么大脸,跪着舔你?
向东山自知理亏,挪了挪自己的步子,回到了之前的各自站位。
现在的局面,打架可没用。
再能打,只能把自己打废!
陆成也听到了几个人的吵吵,不过他顾不上劝架,只是在醉心享受那种,一拳可以把地球都打爆的“力量感”!
陆成从来没觉得做手术可以是一种享受,给动物做手术,能具备一种艺术感。
仿佛,清创这个赛道,在他面前,就不再是操作了,而是一门艺术!
好不好已经不是参评标准!
妙不妙才是陆成要追求的东西!
陆成享受得很沉浸!
陆成的助手,戴临坊这会儿则是面沉如水,眼神认真,双目一丝不苟地打量着陆成的操作,争取不放过一丝细节。
只不过吧,他有一种感觉,陆成的操作,自己也能会,就是那么些操作‘技法’!
但是,陆成的操作具体呈现,操作中的灵活转变,那种思维的推动,是自己无法复刻的!
如同写字。
横竖撇捺点!
写字的人都能会写,而且也练过一些字体。
但不是你练了,会了,精通了,就可以成为书法大家吧。
好的书法大家,有意境融在里面。
同样的笔法,不同的人写出来,它的感觉就完全不同。
这些东西,外行人看不出来,内行人才惊为天人!
约莫一个小时过去!
陆成操作完了,也很难言传,便看向陈松道:“陈老师,大抵就是这样子了。”
陆成笑意吟吟,仿佛是操作上了瘾一样,意犹未尽!
陈松知道个j8,他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自己叫来的向东山:“向主任?您怎么看?”
向东山摇了摇头:“你别问我,我也看不明白。”
“操作没问题,细节没问题,思路没问题。”
“是我有问题!”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李义雄教授,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人生短短而苟且,因平凡而精彩。”
“又因见识过不平凡而精彩。”
“陆成医生,以后必然是前途练达的。”
当你将任何一种技术练到化境,成为艺术的时候,你的一举一动,都是宝库!
规则只会不断地向你的方向靠近,而不是你的束缚,是规则要与你不断相似!
向东山冷声道:“脱了裤子放屁,这话还要你说?”
“就这样的水平,去任何外科练个几年,大家都得死!”
如果比喻成炒股的资本,那陆成现在的操作,就是十万亿的资本。
他砸哪里,哪里就是主流,就是主线。
大部分人,都得死!
是时,操作室外,传来了争吵声。
“你们要干嘛?你们是谁?”
“这里是试验室,里面有人在进行动物试验……”
“别推!~”
这是张西北的声音。
然而,操作室的自动感应气闭门,还是被人踩开了,滚轮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