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戴临坊一个人最傲,其他人都必须陪着你演戏?
“你把自己又当什么东西了?”陆成更加极端地刺破了戴临坊的心理防线。
这是必须要做的。
如果戴临坊继续端着自己,哪怕是心里一直这么想,他就没办法走出自己的束缚。
其实人就只是个人,陆成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么高尚。
只是会进行灵活的变通。
但这种变通,不是基于对戴临坊维持“天才外号”而去搞什么人情世故。
戴临坊语塞,硬着嘴:“我发发牢骚不行啊?”
陆成也松懈下来:“那没事。”
“接地气可以,接阴间就不行……”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打几个电话。”陆成说。
戴临坊点头,他的确需要好好地思考一下自己的定位了。
只有对自己的位置进行更高效、精准的定位,才能使得团队更加高效的发展。
戴临坊曾经带过课题,更明白这一切道理。
只是,在陆成离开的时候,戴临坊的嘴里喃喃:“那玩意儿,最后不会落在你手里了吧……”
陆成出了门。
现在是假期,所以陆成想了一下,还是先拨通了谢筱教授的电话。
电话在后程才被接通:
“谢教授。节日快乐。”
谢筱笑道:“不是发过信息了吗?”
“不会是,谢苑安回来过节,组里面还在加班要摇人吧?”
“要是这样的话,我这就喊她启程。”
谢苑安是回去过节了的。
穆楠书也去了陇县过节,只有张西北还留在了吉市,但也出去玩了。
“不是的,谢教授,我这次给您打电话,是有不情之请。”
“希望您,可以给我求一些方便的。”陆成直接说了来意。
谢筱丢了随意的语气:“你说。”
陆成几乎没提过什么要求。
陆成便把自己和戴临坊刚刚讲过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才本分道:“谢老师,现在的摊子铺得有点大,我们几个小年轻终究是应付不过来了。”
“所以,还需要请老师们来帮忙。”
“正所谓,家大好办事儿,遇到了困难,也就只能求助了。”
谢筱闻言,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等等,你让我先缓一缓?”
“你刚刚说的是啥玩意儿?”
“什么应接课题?你什么时候接了这个玩意儿?我怎么都不知道?”
课题分申请课题和应接课题。
一个是主动申请,一个是上面颁发任务,由少数圈子的人去主动承接的。
这些课题的角度格外刁钻,难度非常大,都是在偷偷摸摸地做的。
主动申请的课题需要结题,应接课题,则是发展大策,属于是尝试的探路先锋,是不必你去结题的。
用更加大的视角去看,是属于宏观部署,来确定国内适不适合往这些个赛道去挤。
就好比体育运动,华国也不是每项运动赛道都会有运动员的。
“谢老师,这是一次偶然的机缘巧合,是一个前辈牵线搭桥的。”
“本来只是一次尝试,但目前尝试了些东西出来,也就及时汇报了。”
“有实际汇报,就要想该如何作报告,现在的人手就不够了,所以需要家里帮忙。”陆成回。
谢筱的脑子转动飞快。
陆成这是在求人帮忙么?
不是,陆成这是调人去完成任务的。
是给医院争取“名分”的!
目前,华国肝胆外科最正统发源地是哪里?
绝对舍不开吴孟超老院士所在的单位。
目前,华国手外科断肢再植的圣地是哪里?
就是陈中伟老院士所在的魔都六院!!!
为什么?凭什么?
就凭他们是世界第一例,这一个名分,就够了!
协和医院也有类似的圣地,但传播没那么广泛。
那这样的圣地,协和医院还想要吗?
太想了,做梦都想,协和医院这么些年,发展的根本理念,就是想这样的圣地广产,多多益善!
绝对不嫌弃多。
没有任何医院会嫌弃这样的圣地多,梅奥诊所都不会嫌弃!
“你等我稍微整理一下思路哈。”
“我重头捋一遍,你的意思是,你因缘巧合的,在鲁教授推荐下,接了应接项目,然后还搞出来名堂了。”
“回过头一看,全世界目前都是一片空白,所以,你打算拿这些东西去结题回报,然后作报告,宣布,是这个意思吧?”谢筱把信息整理得短小精悍。
“论文没有,其他课题组的进度我不知道,但我自己的确是有一些想法的。”
“不是单纯的缝合技法,而是保肝技术。”
“我们课题组前期就已经准备了肝脏破裂的动物模型,预计最近就可以开展动物实验了。”
“谢教授,您也知道,我这里人不够了。”
“嗯,哦,好。我晓得。”
谢筱赶忙点头:“这是大事,医院是让我和你联系的。”
“那你是想从哪个科调人呢?急诊科还是肝胆?”
“这都能安排!~”
教学医院、高校,都不是傻子。
你如果在这种高校里一般,你看到的都是竞争和压力,老师们的‘热情性冷漠’!
你如果相对优秀,比同龄人优秀,你年轻的时候,你就能够感受到温暖,比如说奖学金、保研、直博名额。
你如果更优秀一点,优秀到很多人都为你叹为观止,那么你就可以类似于戴临坊一样,提前得到博导的青睐,给你很多经费。
当然,如果你更加变态一点,哪怕只是在某个领域真正地做出来了世界性的突破。
那么不好意思,中南大学当年能够搞得特殊申请,华中科技大学一样能操作。
本科生直升研究员正高的通天大道,就摆在了那里,不会让你明珠蒙尘的。
你只要真有特别高的天赋,不会被屈才。
被屈才的,一定都是那种半桶水或者是满桶水,不会是超级大桶水!~
陆成想了想,说:“谢老师,是一起合作,不是调人。”
“我想联系一下急诊科的赵主任,不过还是先和您招呼一声的。”
谢筱道:“嗯,好,我懂了!~”
谢筱在电话另外一头,不知道在敲击些什么东西:“不过我想问一下,你打算怎么要人?”
“你要直接说你的想法,我给你讲一下怎么去谈,你不懂路数,容易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