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听了,直接把自己的手机给了过去,并不解释,只是笑得很意味深长:“都下载好了,你看看嘛。”
穆楠书避之不及,赶忙摆手:“我不看我不看。”
“你拿开!~”
“看看。”陆成坚持。
穆楠书则目光幽幽地盯向陆成,颇为不解:“你现在还看这些?”
“你先看嘛。”陆成继续伸手。
穆楠书这才有点羞答答地把陆成的手机接了过来。
可看清楚视频播放的内容后,她的脸颊又更红了。
原来根本就不是陆成所说的那么回事。
虽然,场景布置都很简单。
但这是手术室,里面的内容是手术台,演示的内容是岛国的川泽教授在示教‘手指功能重建术’!
“你说的是这个啊?”不知怎的,穆楠书一时间还有些失落。
毕竟,她心里都已经做好了‘禁忌’准备,结果安放下来时,落差又大得离谱了。
“你继续好好看啊…这是我们后面几天,要着重看的…”
“这是避免你太过敏感,才提前让你把前因后果都看得通透。”
“以此彻底解除你的后顾之忧!~”陆成回答。
“当然,另外的,也有…”
穆楠书没理会陆成,低头开始继续观看视频内容。
看着看着,穆楠书自己都紧张了起来。
陆成是费了心思的。
她看到的视频内容,里面的病人症状与她非常类似,甚至连功能评分都相近。
川泽教授给病人做了手术后,患者的功能康复得非常好。
陆成猜测穆楠书差不多看完后,则道:“里面提到了一个名词,叫功能健复术。”
“这不是功能重建术,而是功能健复,是有可能将手部的功能,恢复到自己的正常水平,而不是正常人的水平!~”
“我觉得,你可以做这种手术的话,以后再从事临床工作应该也不难。”
穆楠书听了瞬间有些感动:“你最近几个月,一直在看教学视频,是不是其实就是在找这个?”
穆楠书不懂外科,但也知道陆成很努力。
“都有啊!”
“手部功能重建也是重建理念,其他功能重建也是重建理念。”
“反正就慢慢看呗。”
陆成说到这里,吸了吸鼻子:“就是,我有一个顾虑。”
“假如到时候让我给你主刀的话,我肯定下不去手。”
“哪怕你再被麻醉,再被遮蔽,我怕自己也拿不到对你的刀。”
“没关系。我反正都认了。”穆楠书马上聪慧地开口表示。
“你可以没关系,但我觉得很有关系!~”陆成回。
“我之前给你说过,我希望我们相处的时候,可以平和、淡然,行自己所行,想自己所想。”
“当然,在我看来,我也希望看到的是,没有心里芥蒂的书袋。”
“力不能及,我们都可以视而不见。”
“但力所能及的话,我们还是可以一起期待一下的。”
“不是吗?正如很多年前,我们一起期待不异地那样?”
“这可不是虚无缥缈的画饼哦,手外科的专家们,目前都已经提出来这个概念了。”
穆楠书的美目瞬间绰绰,有晶莹点缀,缓缓点了点头:“嗯。”
“是的,这是很值得期待的事情。”
“你是不是,想把我宠成小女孩啊?”穆楠书忽然问,她的眼神中,含着幸福。
“我才没这么变态,要把你变成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我只是希望…可以扫平你心里,自己扫不到的暗影处。”
“就像是一年前,你突然出现,点燃我心里的那盏灯一样。”
“不画饼,不许什么特别的诺,就是实实在在,踏踏实实的,朝着一个目标去奔,也是一种幸福呢。”
穆楠书问:“你累不累?”
“累啊?怎么不累?”
陆成点头:“但有回报的累,已经是最有性价比的累了。”
“做很多事情都很累,比如说做手术,能累成狗,甚至有时候还要被家属质疑。”
“前几天,还有人质疑我的年纪,我的水平。”
“近几天,还有人怪我把手术做好了,他们没能讹上钱。”
“但还是有很多病人,因为我在湘州人民医院而感到庆幸。”
“他们笑得很开心,他们的感谢非常真挚,他们劫后余生的幸福感,可以治愈很多疲累。”
“再说做科研和做课题吧。”
“肯定也很累!~”
“不过,它给我带来的收益,也可以抚平一切。”
“自己取得的成就感,更可以抚平一切疲累了。”
“你就让我更累了,我一个人动,两个人享受,最后…唉哟…”陆成本来想在开车的时候再猝不及防地调戏一下穆楠书的。
没想到,穆楠书直接抬手打人了。
“叫你不正经!~”穆楠书瞪着眼。
“我在开车!”陆成一本正经。
“别和我油嘴滑舌,好好开车。”穆楠书说。
“我在开车啊…是你打了我。”陆成的声音委屈。
“还有两个月,我们就结婚了,你会不会很慌?”穆楠书突然问。
“有一点,但不多,毕竟角色会发生转变……”
“……”
陈松教授是下午五点三十五分到高铁站,但戴临坊看到信息后,四点二十分就屁颠颠地跑来了陆成的家门口开始砸门。
陆成和穆楠书正在客厅里抱着看电视的。
被“砰砰砰”、“砰砰砰”的声音打扰了。
“陆成,陆成。”
“我是戴临坊。”戴临坊的声音急促。
陆成穿着拖鞋、睡衣打开门,穆楠书则是进了房间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裙,才再度出门开始泡茶。
“是不是真的?”
戴临坊站在门口,叉着腰,喘着粗气:“你发给我的信息是不是真的?”
“保肝术?你又把它完善了?”
“进来休息休息,我都没你这么激动。”陆成伸手请戴临坊进门。
“那是你TM有病你知道吗?”戴临坊左右看了看,最后选定上次穿过的拖鞋。
戴临坊的呼吸依旧很重:“陆成,你知道吗,你肯定有点大病!”
“你怎么能这么淡定的?”
“你知道保肝术代表着什么吗?”
“戴临坊,先喝茶缓缓吧。”穆楠书客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