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找了一个护士替代自己的助手工作后,便从操作室出门了。
将关上门时,陆成的注意力本来都在向代洪身上了,却突然听到操作室里传出戴临坊的声音:
“你的手在干嘛?”
护士的声音赶忙紧张传出:“对不起…戴医生…”
“不会助手就出去,再喊个人进来。”
陆成:???
戴临坊还被办公室骚扰了?
其实也很正常,戴临坊的建模,只是略比自己不如,其实很帅很高。
博士学历,技术好,背景强。
无论是不懂事还是懂事的小姑娘,都很容易被他吸引。
相比之下,陆成则只能吸引一些相对不懂事,只看颜值的小姑娘了……
陆成没管那么多,戴临坊自己肯定可以处理得好这些东西。
靠近向代洪,听到向代洪挂断了电话,他转头说:“这是从凤县直接转过来的,属于是局部毁损伤。”
“肢体离断后的离断面被绞过,正好合适我们一起合作!!”向代洪的眼神很亮。
向代洪是州人民医院里的副主任医师,能力很强,而且单独带组,也有自己的人脉关系网。
就比如,以前陆成在县人民医院的时候,骨科的彭主任为了给彭坤学习机会,就曾经走过关系,请求向代洪去下乡。
向代洪是自带人脉的,需要他帮忙的县医院主任不在少数!
所以,向代洪可以打电话喊来几个病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样的事情,即便是瞿道文教授和董刘孟教授多做不到,至少做不到这么方便。
“向主任,您是真的打算要朝毁损伤方向精进了。”陆成说。
向代洪并未反驳:“我了解过,中南医院那边,目前正在研究毁损伤与后期的功能重建术一体化术式。”
“一次手术,连带着毁损伤与功能重建术同时进行。”
“说起来,我这也是为了给我们手外科拓展病源了嘛……”
没反驳,但向代洪找到了理由。
毁损伤保肢术后,肢体百分之百是僵硬无功能的,肯定要做功能重建术。
这种手术,是向代洪目前处理起来都比较吃力的。
正是吃力,所以才要多学啊,他想把湘州人民医院的功能重建术做成常规,开创其他主任医师都不敢想的局面!
这样的情况下,神经缝合技法和血管缝合技法是必学的技法了。
陆成马上提醒:“向主任,我目前可搞不了毁损伤+功能重建术一体化!~”
陆成是可以通过加点去完成这些术式的联合,但这需要消耗太多的技能点。
陆成对创伤中心即将接手的病种有其他规划,不能浪费这些技能点。
毁损伤能保肢,就算是病人的福气了。
即便是湘州没办法做功能重建术,患者还可以去沙市,去汉市做功能重建。
先救命吧!~
向代洪道:“我知道的,我是想自己钻研钻研,也看过一些资料。”
“其实吧,现在也没有特别标准的参考答案。”
“我咨询过中南医院里手外科的刘煌龙主任,他也说,目前的毁损伤连带保肢术一起,并没有完美的方案,只能靠个人修为去琢磨了。”
“走,我们先去手术室呗?”向代洪对陆成发出了邀请。
陆成没办法拒绝啊。
创伤中心初建,病源不算很多,向代洪基于这一点主动招呼了病人来,陆成不能不接诊啊。
不过,向代洪的这种懂事,就让陆成有点不会了。
我是学生,我来学技术,我交学费。
我还带病人过来,你只要负责教。
……
刚进手术室,病人都还没进来,向代洪就道:“手术归属科室写创伤中心,我的手术写协助会诊。”
这便是向代洪的学费了。
主刀科室写创伤中心,那么陆成等人就可以拿到手术费的大头,他是协助会诊的,拿“小头”!
这样的交学费,纪委来了也只能干瞪眼!
“好的,向主任,我知道的。”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手术室里的护士都了解这些程序。
而后,向代洪又联系了自己熟悉的麻醉医师、器械护士进了急诊手术室。
一切都就绪后,就只要准备开台了。
六点四十分,戴临坊才从手术室外洗手踩开了无菌手术室的气闭门。
一边穿无菌手术衣,再看向术野的时候,面色紧张:“向主任,陆主任,你们都搞这么快的吗?”
“我就是接诊两个小创伤的功夫,你们都快开始缝合了?”
“那我看什么?”
向代洪低头已经在进行缝合了,语气随意:“那你就要怪你们陆主任自己太生猛了。”
“我又不会做毁损伤清创,都是他变态。”
“我目前只是负责做断肢再植。”
戴临坊则看向陆成:“陆哥,你悠着点呀,慢慢来不好吗?”
“我之前是在打工,不是在偷懒!”
陆成:“……”
“别耍宝,这个毁损伤比较简单,是局部毁损伤,毁损的面积和体积相对有限。”
“所以处理起来很快。”陆成给戴临坊解释了一句。
戴临坊的声音依旧幽怨:“如果是大段毁损伤,我就不说这话了。”
“就是小段,局部,小巧的毁损伤,我才好练练手撒?”
“陆哥,您真要我说这么明白么?”
陆成觉得戴临坊说得对,自己真的没有当老师的天赋,至少现在没有。
“你忘记了,我在的胰脾外科,对清创术的重视程度丝毫不亚于创伤外科的!”戴临坊直接讲明了。
陆成的眉头轻皱,说实话,他并没有想那么多、那么细致。
当然,外科有鄙视链。
普外科医生就觉得骨科医生是莽夫。
胰腺外科的清创难度是很高的,有太多太多的医生,在面临胰腺病种时,手足无措。
胰腺很脆,稍不注意,就可以搞出胰漏。
所以,胰腺外科对清创术的要求,甚至比创伤外科更苛刻。
类似于手外科格外重视缝合术。
陆成则道:“那你不早说?”
“早点说的话,我刚刚接手你操作的病人就好了。”
戴临坊的动作一滞:“我是让你教我,不是让你甩锅,我能会毁损伤保肢术?”
“你当我是谁啊?过目不忘,看到什么手术,一学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