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点头:“你们搞不定的我都搞,你们搞得定的,我都不搞,总结下来就是这样。”
“我好歹也是个小领导,你不会让我和你一起写病历吧?”陆成开了个玩笑。
陈芳站了起来,扶着陆成的肩膀:“那领导,能给小弟一个溜须拍马的机会嘛?”
“点的咖啡到了,我们去里面聊聊我的待遇问题。”
陈芳比陆成还大了三个月,所以聊起天来,真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其他人都笑了。
今天是戴临坊带刘农虬值班,创伤中心刚开,还没病人送来,大家都很闲适。
杜华安等人自然也不会马上就走,创伤中心刚开,他们也要看一看戴临坊和刘农虬到底怎么值班的,到时候自己值班的时候,会不会感觉到压力。
陆成和陈芳二人走后,戴临坊道:“老大们去钻小黑屋了,我们自己认识一下吧,我的年纪比你们大一些,我来请客啊。”
“咖啡奶茶、蛋糕水果,今天随便点……”
杜华安说:“戴哥,我来点吧,我这里有大额券。”
“那行啊,你凑券,我凑钱,不同意算鸟。”戴临坊也是学过几句吉市话的。
……
休息室里,陈芳与陆成二人对坐后,陈芳才踌躇着说:“陆哥,其实我也想多挑点担子的,就是不太精通。”
“不过我自己觉得,血管缝合,我应该可以拿下一些。”
陆成闻言,似笑非笑:“陈哥,你确定吗?”
“血管缝合比肌腱缝合可难得多!!我的建议还是,你先从腹腔镜下腹腔清创、肠管修补术开始着手。”
“比较难处理的血管损伤,是手外科的病种,你更深厚的是普外科的功底。”
陈芳微愣,语气愕然:“陆哥,手外科的细微动脉缝合,你也要搞啊?”
“不搞兄弟们怎么跟我一起吃饭?”
“擦边球,大家都能打,权限放开后,我们和手外科就是权益对等的,谁做得好各凭本事!”陆成回道。
“我们不会比他们做得更差的。”
“反正,基于一点,有了外力创伤,出了血的,我们都能搞,有医院和医务科背书,怕什么?”
对比黄海波时代的陆成,陈芳都觉得眼前的青年很陌生,若对比肖招喜时代的陆成,现在的陆成说自己被魂穿了,陈芳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反而更认可这个解释。
陈芳窃喜:“我还以为陆哥你是个老实人,实际上也不是软柿子,攻击性很强啊?”
陈芳就怕陆成是个软蛋,撑不起事。
“哪里有什么攻击性?就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
“哦,对了,陈哥,你值班的时候,记得给120的车师傅、还有跟车医生们,散几包烟。”
“到时候钱我来出。还有我给你发的那些教学视频,你什么时候可以重复出最后一个视频的效果,那常见的血管和神经损伤,你就都可以搞得来了。”陆成交代。
陈芳瞪着眼:“陆哥你这叫什么话?创伤中心是我们大家的,多点病人都是为了吃饭。”
“我们三个,自己处理自己当天值班事务吧,付出多少,全靠运气?”
120急救车司机以及跟车医务人员可以决定病人转送去哪里,和他们搞好关系,你的能力也不差的话,病人量不会太少的。
如今这个年代,如果有车祸伤,120出勤率还是很高的。
“这个建议也蛮中肯…陈哥,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过去,再拜会一下两位教授,他们才是我们的真正定海神针啊。”陆成表达隐晦。
陈芳笑得莞尔:“不就是职称高点么?职称也不提升技术,我觉得陆哥你不必虚他们。”
陆成摇头:“职称不升技术,职称也同样不败技术。两位教授能在省人医混到教授和副教授,而且还敢被下派到地级市医院。”
“肯定是拿得出手的,是医院的门面。”
“医院里,谁是混子,谁可以做事,谁可以推出去为医院挣脸,领导都门儿清的。”
陆成知道,自己在某个方面,会强于这两位教授,但肯定还有很多方面,不如别人的。
他们在省人医都能撑得起创伤中心,自有自己的拿手戏。
陆成找到董教授的时候,瞿道文教授已经跑路去了试验室。
今天只是创伤中心首开,接诊的患者并不会很多!
医院领导也会管控入创伤中心的病种,不会把重症转移过来。
医院是想创伤中心开起来,而不是往这边扎堆病人,把陆成等人砸死,再把创伤中心搞成笑话。
董教授正在刷教学视频,可能是看到了疑难处:“小陆,你来得正好,你说,这一步转针的时候,必须要转角这么大吗?”
“角度转得少一点,会对缝合质量造成多大影响呢?”
陆成看了看缝合技法的步骤,回道:“董老师,神经缝合技法,最讲究的是分层清晰,否则一旦造成了局部压力提升,就是变相的结构性神经卡压了。”
“成角越小,看起来操作更简易,但对缝合后的压力分张不强,反而会束紧局部……”
“我们传统的外膜缝合,讲究的就是小角度、细密缝合,它的缝合疗效没那么好的本质,可能就是压力分担不均。”
陆成能吃透神经缝合技法并有自己的原创,并不是横空天降,肯定是把缝合技法的基本原理吃透了,才敢原创的。
董刘孟缓缓点头:“奥奥…”
他放下蓝牙鼠标,轻笑起来:“神经领域,还是博大精深啊,还是隔我原本专业太远。”
所有人都知道,专科融合能指向学科发展,但要跨学科学习并同时专精,难度却太大。
脑子:我不会。
手:我也不会。
这还不是听懂了但手不懂的事。
陆成笑着回道:“董老师,神经缝合与择期病种相关联,我们急诊病种,大概率是不必处理神经的。”
“人总得有梦想嘛。”董刘孟憨笑着回。
陆成看了一眼董刘孟,默然下来——
董刘孟想青出于蓝,很期待能达到瞿道文教授的程度,也还想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