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东路...”曹倬心里有了怀疑。
多半是河北东路的禁军,在向女真人走私武器铠甲。
“大王放心,周辽两国,本出同源。我大周继前朝法统而治中原,辽国受唐朝册封坐镇北方。你我两家矛盾,自当关起门来解决,岂容外人趁隙。”曹倬看向耶律查剌说道。
耶律查剌点了点头:“好,有宣徽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听说贵国皇帝陛下开春之后要攻打西夏?恕我直言,沙漠难行,败西贼易,灭西贼难。公为重臣,又是外戚,为何不劝谏主上?”
曹倬笑了笑:“我劝谏要是有用,又岂会被发配到这边陲之地?”
“看来,不止我大辽内部不稳,贵国也...”耶律查剌没有再说话了,不过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易州之战大周能赢,全靠曹倬硬顶着压力反推。
至少可以确定,大周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都有让自己头疼的问题。
如此,自己在处理女真人的时候,也就不用担心大周背后捅刀子了。
耶律查剌凑到曹倬身边,小声说道:“我与公一见如故,只恨不能同事一主。幸今日两国结盟,我愿与公约为兄弟,不知公意下如何?”
曹倬愣了愣,他对耶律查剌也挺有好感的。
这个草原汉子的确是个性情直爽的人,不像耶律罗睺那样,一见到自己就立刻提起十二分戒心。
“也好,我也正有此意。”曹倬想了想,点了点头。
耶律查剌闻言,脸色一喜道:“好,上酒。”
士卒立刻上前倒酒,两人端着酒杯来到外面中央。
“诸位,今日我与大周宣徽南院使曹公结为兄弟,请诸位做个见证。”耶律查剌大声说道。
曹倬走到耶律查剌身边,两人对着前方空地下跪。
“我曹倬(耶律查剌),今日起约为兄弟,并力一心,共成大事。虽陨首丧元,誓无二志。若渝此盟,天夺其命,永绝遗胤。皇天后土,实鉴此心。祖宗明灵,咸闻斯誓。”
说完誓词,随后,斩白马,歃血为盟。
两人就这么草率又慎重地,结为了异姓兄弟。
反正曹倬此前从未想过,会和一个契丹人结为兄弟。
耶律查剌也没想过,他会和一个汉人结为兄弟。
不过想了想,他们耶律家的兄弟之间,不能说是同心同德,至少也可以说是貌合神离。
皇帝耶律宗真、北院大王耶律查剌、南院大王耶律罗睺,都是一母同胞。
结果耶律查剌和耶律罗睺之间,却因为权力而一直在党争。
作为现场观众的乌尔骨,此时心情是很复杂的。
没想到,他居然见证了两个大国的大人物结拜。
现在的问题就是,自己的沙西部驻地,被夹在河北西路和北枢密院之间了。
耶律查剌承认了河北西路对沙西部的管辖权,也就是说自己但凡有背叛大周的举动,恐怕最先动手的会是耶律查剌。
“兄长!”
“贤弟!”
曹倬二十五岁,只能称呼三十五岁的耶律查剌为兄。
“兄长,小弟有一事相请。”曹倬此时说话,也少了几分疏离感。
“贤弟但说无妨。”耶律查剌摆了摆手。
曹倬说道:“这些女真人,兄长打算如何处置?”
耶律查剌指了指一边的民夫说道:“这些民夫也是此前平乱时俘虏的室韦人和渤海人,这些女真人自然是和他们一起,当奴隶来使唤。”
“既然是奴隶,那就是可以买卖了?”曹倬说道。
耶律查剌闻言,笑道:“怎么?贤弟想买下他们?”